高一的時候，我的績還在全校的中下水平。
高二那年，我的績漸漸穩定在全校前 100 名。
最終在高三那年，進了這個末流高中的全校前十名。
就算是全校前十名，也很難錄取到重點院校。
那時候我就在想，我要考第一。
我要讀好學校，學通信工程。
直到高考出分那天，全校老師們都驚呆了。
他們也難以置信，今年的全校第一名會是我。
復讀機構給出獎金 50 萬的確很人。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天平兩側。
左邊放著努力三年的夢想，右邊放著 50 萬的巨額獎金。
而我，只能放棄其一，選擇其一。
7
說實話，我不想再讀一遍高三了。
高三那年，太苦了。
寫不完的試卷，做不完的習題冊，學不會的難題。
還有老師們恨鐵不鋼的眼神和砸到腦袋上疼得要命的筆頭。
高考前一個月，我就像個 NPC 一樣不斷重復學習。
每天都只有「好好復習高考」這一項任務。
我把全部力都放在做對題目上。
我不會再用一年的時間，賭一個不確定的、所謂的奇跡。
北大通信工程專業，已為我的高中三年畫上完的句號。
我更不會為了滿足班主任的個人私，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回想起高三那一年，還有許多不愉快的事。
坐在我后的男生會我的肩帶。
他隔著輕薄的校服一把揪住肩帶，然后突然松手。
肩帶就這樣猛地回彈到后背皮上，發出「嘣」的一聲。
男生們會在這時哈哈大笑，用不懷好意的目上下打量我：
「我看你頂多是個 34A，真沒意思，還沒有咱們的英語老師的大！」
我兇狠地回瞪他們。
他們反倒一點也不怕，出更加猥瑣的笑：
「你小還不讓人說了？眼睛長在我上，你還不讓人看了？
「就你這樣的，完了我都嫌硌手！」
我一次又一次把男生開黃腔的事上報班主任。
班主任也只是無奈地攤手，說了一句：
「你不要理他們就行。你每次都理他們，所以他們每次都只來招惹你。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學習，不要整天惦記著這些小事。」
後來我才知道，這幾個最頑劣的男生都是班主任親戚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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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件事后，我就對班主任不抱有任何幻想。
他只是一個被安排到班主任崗位上的普通人。
他沒有必要一定是個好人。
夏天的校服是白襯衫，料子薄得能夠清晰地出后背的肩帶和卡扣。
有同學向校長反映夏季校服布料太，要求更換新校服。
校長反而怒斥把關注點放在無足輕重的地方上：
「既然校服布料薄，你們就穿淺的。
「大夏天，但凡校服再厚一點，你們都會中暑。
「其他同學都穿著，怎麼就你話那麼多，就你搞特殊？」
想起這些事，我的后背傳來一陣涼意。
這樣的高三，我再也不要重新讀檔，再去通關了。
這天晚上十一點，我同意了「向復讀學校」的微信好友申請。
毫不猶豫地敲字告訴對面的老師：
【我不來貴校復讀，謝關心。請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我想著總算是解決掉這個大麻煩了。
可沒想到當天傍晚，閨告訴我，也收到了復讀機構的邀請。
對方開出條件是：獎金 30 萬，復讀一年保證提分 40 分，至能錄取到 985 學校的優勢專業。
閨顯然是心了，聲音里都夾雜著三分驚喜：
「許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復讀啊？」
8
閨蘇曼的分數是 652 分。
按照往年分數線，能讀一個不錯的 211 學校。
如果按照機構所說的，讀一年提高至 40 分，去復讀是明智的選擇。
我也知道這次發揮失常，按照平時績，我們的分數也只會相差 20 分左右。
共用晚餐后，我和閨走在小路上。
跟我暢聊著關于未來的打算。
「一年的時間，換一個 top1，值得。倒是你，有點可惜了。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你今年能考到 685 分，隨便提高幾分，就一定能讀清北，咱們和復讀機構雙贏。
「雖然還是便宜了班主任，你復讀上清北他還是有獎金的。但不要因為一個糟糕的班主任，就稀里糊涂放棄了自己更好的未來。」
我搖了搖頭。
「不讀高中了，我要向前走了。
「高考的事，就讓它結束在這個夏天吧。」
我和閨揮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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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級群里的人得知我拒絕 50 萬獎金后，更是唏噓不已。
只有我知道，這 50 萬的獎金，并沒有那麼好拿。
我也知道，閨被邀請復讀這事肯定有班主任在推波助瀾。
他還幻想著我能提高幾分，打破他十五年任教以來 0 人升學到清北的記錄。
可我偏偏不如他的愿，不走他給我定好的路線。
得知我拒絕了 50 萬獎金的學邀請后，班主任又氣瘋了。
9
他不知道借用了哪個老師的電話，又撥通了我的號碼。
「許微同學，我知道你家里有些困難，才特意給你爭取了高額獎金。你今年再努力一年，明年就能去清華讀你喜歡的這個專業。你再好好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