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理論歸理論。
當這「正常范疇」，在此此景之下，發生在兩個死對頭之間……
那覺，就特麼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咳。」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平靜。
甚至帶上了一點點……
嗯，閱盡千帆的麻木，
「正常生理現象，我見多了。」
「你……你見過很多？」
顧景程不知什麼風，
「見多了那也有質量差距！」
「我這個，最起碼也得是個優等品！」
他梗著脖子，憤加中還夾雜著一莫名的……
不服氣？
我面無表地收回檢查的手指：
「一般。」
兩個字，輕飄飄的。
砸在顧景程那搖搖墜的自尊心上。
「什麼？」他炸了。
差點從檢查床上蹦起來，也顧不得疼了，
「什麼一般？你眼睛是不是被牛糞糊過！」
「我明明有 18……」
「什麼 18？我是說痔瘡嚴重程度一般。」
我白了他一眼，
「腦子里整天想什麼呢？是不是玩太嗨了？節制點吧顧老師。」
他手忙腳提子，
「我……我什麼都沒想！」
我嫌棄地扔給他一包消毒巾，
「據檢查結果，混合痔二期，建議手。微創的，恢復快。」
「手？」
顧景程臉都綠了，
「不行！我下周還有通告！」
「那就等著熱搜見吧。」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驚！頂流影帝因痔瘡炸急送醫#，這新聞怎麼樣？」
「或者#高嶺之花人設崩塌？顧景程痔瘡破裂背后，與神男子不得不說的故事#」
4
顧景程呆立當場，仿佛已經提前看到了自己的社會死亡。
我心里暗爽。
難得看他吃一次癟。
我討厭顧景程。
因為他從小開掛。
臉是媧炫技作，學習隨便考第一，17 歲被星探抓走，20 歲直接登頂。
全世界都夸他完。
但只有我知道。
他小時候炸牛糞，崩飛了校長的假發。
西瓜掉進糞坑，是我用樹枝把他撈上來的。
野炊拉肚子沒帶紙，哭著求我給他找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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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條，都能讓他八千萬老婆連夜跑路。
娛樂圈著名高嶺之花，眼里清冷的頂流影帝，ID 「滿山猴屬我腚最紅」。
催營業，他裝死。
實際天天峽谷激對噴，又菜又玩。
天天微信轟炸我：
【梁伊！上號！帶你飛！】
【梁伊伊伊伊~看我新買的皮帥不帥？像不像你失散多年的野王爸爸？】
我：【在忙，勿 cue】
或者直接裝死。
然后就能收到他長達 60 秒的語音方陣，點開全是毫無營養的冷笑話：
「知道鯊魚為什麼打不過章魚嗎？因為它出手太多！哈哈哈哈！」
煩死了，他咋不塌房啊！
而此刻。
我一生之宿敵，捂著屁，在經歷人生絕時刻：
「手可以，主刀必須是你！」
我微笑：
「行啊，先聲爸爸。」
顧景程：「！！！」
「梁！伊！你！做！夢！！！」
「老子寧死不屈！」
5
「哦？」
我無所謂聳聳肩，
「那算了，本院腸科大拿不，我幫你聯系……」
「等等！」
顧景程急了，
「除了喊爸爸，別的，別的條件都行！」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那行，給我搞個珂珂的 TO 簽，就寫『給我最的梁伊寶寶』。」
空氣安靜了。
下一秒：
「梁伊你竟然我的對家！」
他氣得轉圈，
「你眼什麼時候瞎的？他？那個腹靠畫影、鞋里塞三層增高、整容整得媽都不認識的狗屁國民校草！你去他？老子哪點不比他強一萬倍？臉！材！才華！演技！票房號召力！！」
我嫌棄掏掏耳朵：
「吵死了。人家溫，寵，還……」
「溫？寵？」
顧景程氣得跳腳，
「那都是人設！人設你懂不懂！他私下里……」
「別廢話。」
我無打斷他，
「整不整？一句話。不整拉倒，我這就去幫你預約王主任，他老人家最喜歡名人案例。」
我作勢要拿起電話。
「別！」
「爸……爸……」
我：「？？？」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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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寧死不屈呢？
這能屈能的勁。
給我整不會了。
顧景程紅著臉，氣急敗壞：
「滿意了吧……趕的！手！」
我了角，慢悠悠踱過去，了他的頭：
「乖寶，這就對了嘛。放心，把你的小安心給爸爸，保證手起刀落，干凈利索。」
我頓了頓，湊近他通紅的耳朵，
「待會兒手臺上，可千萬別吱哇給爸爸丟臉哦。」
顧景程氣得后槽牙咯咯響：
「切！不就是個小手！哥從小到大怕過什麼？麻藥一打，睡一覺完事！」
十分鐘后。
「握草！梁伊！梁伊！！！」
撕心裂肺的哀嚎從衛生間傳出。
伴隨著「炮火連天」的背景音效，
「老子覺腸子要拉出來了！這他媽什麼玩意兒！謀！絕對是謀！」
我坐在門外，慢悠悠打開手機錄像：
「呦，這不是我們清冷的頂流影帝嘛？怎麼蹲個坑蹲出響樂團的效果了？」
「梁伊！你給我滾遠點！！」
他的咆哮里，帶著絕的嗚咽，
「嗚嗚嗚……人生太難了，死了蒜鳥……」
6
終于，經歷了靈魂出竅般的腸道洗禮后，顧影帝奄奄一息地癱在病床上。
就在這時，一個端著托盤的小護士進來。
手，直奔顧景程腰。
顧景程嚇得彈坐起：
「你……你干嘛？」
「先生，手前需要備皮的。」
「什……什麼備皮？」
「就是要把手區域……嗯，私部位的髮剃干凈，防止染。」
「不……不行！」
他死死抱著被子，像個貞潔烈男，
「梁伊來弄！換！不然這手我不做了！」
剛查完房，就聽見這貨在里面無理取鬧：
「備皮是護士的工作，我不干！你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