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備皮？
想象一下那個畫面……
我頭皮一陣發麻。
尷尬瞬間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
話音剛落。
【微信收款：52000.00 元。】
我愣了零點零一秒。
最終，金錢的力量以微弱但決定的優勢，制了尷尬癌。
干就干！
當醫生的啥沒見過。
我清了清嗓子，臉上切換「醫者仁心、勉為其難」的表。
走到床邊：
「子，……支起來點。」
顧景程視死如歸般褪下了子，然后極其僵地把兩條長屈起，分開……
整個過程，死死閉著眼。
我深吸一口氣，視線盡量聚焦在需要作的區域。
然而，就當自己剛涂上消毒泡沫時。
小顧，又毫無征兆地……
抬頭了。
我手僵在半空，無安放：
「顧景程……你……你故意的！」
顧景程的臉一路紅到脖子，
「我……我控制不住……它……它自己……」
我咬牙微笑。
提醒自己：
不用在意……當它不存在就好。
我深吸一口氣。
手起刀落開刮。
突然：
「嗷！！！」
我低頭一瞅，不小心劃破一點皮：
「斯米馬賽，畢竟我也不是專業干這個的……」
難熬的幾分鐘過后。
雜草終于清除完畢。
小顧全程梆。
如今，更……
突兀了……
顧景程整個人埋進被子。
一不，只有通紅的耳尖證明他還活著。
我清了清嗓子：
「好了，準備手。」
7
手臺。
顧景程以一個極其恥的姿勢趴在上面。
「嗷！！！疼疼疼！！！」
「不打麻醉藥就給我生嘎是吧？梁伊你公報私仇！」
我氣得想把他上：
「顧！景！程！還沒扎針呢！消個毒你嚎個屁啊嚎！」
「輕，輕點啊梁伊……我現在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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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可憐兮兮地，
「求你了……我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行不行……」
一旁的麻醉和助理努力憋笑。
我咬牙切齒：
「閉！省點力氣，留著一會兒下手臺嚎！」
終于，手正式開始。
趴著的顧景程忽然了鼻子，帶著點茫然：
「梁伊，怎麼有烤味？好……」
我頭也不抬：
「哦，電刀在噶你的痔瘡。待會兒噶下拿給你看一眼？留個紀念？」
幾秒死寂后。
他發出一聲生無可的哀嚎：
「梁伊……現在……現在能給我換全麻嗎？讓我昏過去吧……」
我呵呵：
「給你上個全麻要不要？」
顧景程：「……」
他徹底不了，仿佛被干了所有力氣。
8
手總算是有驚無險地結束了。
顧景程被推回病房，開始了他的趴窩生涯。
第二天一早，剛踏進辦公室。
護士就找上了門：
「梁醫生，52 床那個明星臉的帥哥，說是你竹馬，點名要你親自去給他換藥哦。」
顧！景！程！這貨能不能消停點！
我著眉心，有氣無力：
「轉告他，讓他到跟人說認識我！我丟不起那人！」
誰家竹馬嘎個痔瘡能嚎得整層樓都以為是殺豬現場？
話音剛落。
「叮。」
又是那該死的、無比悅耳的收款提示音。
【微信收款：52000.00 元。備注：換藥。】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串零，足足沉默了五秒鐘。
然后，戴上職業假笑。
推開病房門，顧景程正趴在床上刷手機。
聽見靜，立刻把手機一扔，可憐地過來。
「子，趴好，屁撅起來。」
我言簡意賅，作麻利地戴上手套。
經過昨天那場史詩級的社死備皮，這點小場面已經無法在我心中掀起波瀾了。
顧景程現在也徹底豁出去了。
只是當沾著藥水的棉簽到傷口時。
「嗷！！輕點祖宗！！」
悉的殺豬嚎準時響起，穿力十足。
我面無表，手下作又穩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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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再嚎我就讓實習生來給你換，練練手。」
他一秒閉。
又忍不住悶聲問：
「我能走了吧，這破地我一秒不想多待了……」
「不行，最起碼住院三天觀察，飲食必須清淡。」
「還要三天！這不要我命嗎？」
他哀嚎。
就在這時，查房護士拎著一個外賣袋進來：
「梁醫生，你外賣幫你取了。」
「好的，謝謝。」
我眼睛一亮，立刻把某個怨種拋到腦后。
坐他旁邊，就開炫。
「梁伊，你竟然在一個只能喝白粥的可憐人面前吃麻辣燙！」
他一，屁疼得嗷嗷，
「你的醫德呢！你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嗎！！！」
我頭也不抬。
吸溜吸溜。
真香吶。
我優雅地出一張紙巾，了：
「顧景程，你要理解。醫生也是人，高強度工作后需要補充能量。再說了。」
我掃過他疼得扭曲的臉，勾了勾，
「看著你疼得這麼有神，中氣十足，我就放心了。這說明恢復得不錯嘛。乖，忍忍就過去了，等你出院了請你吃——」
「清湯面，管飽。」
「清！湯！面！」
顧景程絕哀嚎，又瘋狂咽口水：
「梁伊你不是人！求你了，就一口！就給我嘗一口。讓我一下人間的煙火氣，我保證不辣油，就一小口！」
他出一手指，可憐地比劃著，
「想想咱倆這麼多年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嗯……」
我故作沉思。
然后在他期待的目中，緩緩端起麻辣燙，湊近他的鼻尖，全方位地晃了一圈。
「聞聞味兒得了。」
我笑瞇瞇地收回碗，了他炸鳥窩的頭，
「乖，這是為你好，醫囑如山。」
顧景程：「……」
幾秒鐘后，響徹云霄的咆哮在病房里炸開：
「啊啊啊我要出院！！！」
9
出院是不可能立刻出院的。
但住院的這幾天，顧景程神好像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