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兒子選侍時,眼前飄過了奇怪的文字。
【難怪小世子日后會對主一見鐘,這侯夫人,為了名聲給小世子選的都是什麼婢。】
【就是說啊,小世子就是看膩了這些條條框框的人,才會對枝大葉、不拘小節的主好奇。】
【賓果,男人好奇就是心的開始。這的為了穩住自己侯夫人的位份,如此苛待小世子,也難怪後來小世子寧愿拋棄爵位,也要跟主歸山林。可憐機關算盡,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的手指,從懂醫的藍笙還有擅紅的綠眉中劃過。
指向了全府最沒規矩的杏花和桃染。
不喜歡規矩的人是吧?這好辦!
1
杏花和桃染沒想到,這差竟會落到自己頭上,激得抱在一起:「選上了,選上了。」
裴溯顯然也沒想到,我會選這兩個在府上最沒規矩的婢給他。
他抿:「兒子若是哪里做的不好,還請母親責罰。」
文字又開始唧唧歪歪。
【天吶,男主小時候過得是什麼苦日子?這侯夫人不負責任,給自己的孩子選這麼個婢,男主居然把責任都攬到自己上。】
【也難怪男主後來會被小太主吸引。他從小活在母親的影和力下,主是他貧瘠人生的一道。】
【就是說啊,這賤人自己攏不住夫君的心,卻把一切重擔都在男主上,也難怪後來男主會為了主拋棄。】
我忍不住氣笑了。
這些文字在說什麼屁話?
是我為了裴溯忍辱負重。
要不是為了幫他守住侯府的爵位,要不是怕他獨自在侯府磨,我早在裴清原帶回八個月孕的農時,就跟裴清原和離了。
我嫁妝就一百二十抬,更不必說這些年,太后姑母憐惜我,明里暗里賞賜我的東西,我就是三輩子都花不完。
可無論我怎麼爭取,裴清原都不同意我帶裴溯走。
不然這侯夫人的位份,是什麼很珍貴的東西嗎?
真是可笑。
視線忍不住落到規矩守禮的裴溯上,我又有些懷疑那些文字的真實了。
我的兒子我了解,自小勤好學,天資聰穎,更是懂事,更不用說他跟隔壁姜太傅家的姜棠青梅竹馬,怎麼看也不像彈幕說的,會對一個枝大葉、不拘小節的人心的樣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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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為防萬一,我還是要未雨綢繆。
于是裴溯去讀書的時間,我把杏花和桃染拘在邊:「知道我為什麼會選你們去小侯爺邊嗎?」
杏花瞪著懵懂的大眼睛:「為什麼?」
桃染更是直言:「夫人有什麼盡管吩咐,何必拐彎抹角。」
我左手拼命掐住右手的虎口。
別惱,別氣!
淡定、淡定!
按彈幕說的,令裴溯神魂顛倒、離經叛道的主,大抵也就是這樣了吧。
于是我端著最溫和的笑容:「我就喜歡你們倆這種率真直爽的模樣。」
「阿溯是我的心頭,我不希他的人生只有方方正正的規矩,希他也能被你們染的鮮活一些。」
我說的是字面意思。
但很顯然,丫鬟們有了自己的想法。
文字再次沸騰。
【這蠢貨要干什麼?男主還這麼小,不好好教育,來日如何給我們主好日子過。】
【就是說啊,我們磕的是古板守禮男主和不守規矩主的反差萌。男主現在就接這些,到時候我們磕什麼?】
我管們磕什麼,裴溯喜歡不守規矩的孩子?那就好好吧。
2
為了杏花和桃染更好的發揮,我甚至給裴溯的嬤嬤還有小廝都放了半個月的假。
于是,裴溯溫習完功課,想要沐浴時。
桃染一甩袖子:「我們也是爹生娘養的,力氣還沒你大,你想沐浴,那就自己去打水。」
杏花理所當然:「我們也累了一天了,世子沒事還是折騰人。」
裴溯了一鼻子灰。
自小又潔。
不得已,只能自己去打水。
手上勒出一道道紅痕,勉強爬進浴桶,卻忘記帶換洗衫。
在桶里喊了很久,杏花才煩躁出現:「什麼?人家都睡著了,你能不能為別人考慮一下?」
尚且年的裴溯委屈:「我沒拿浴巾和換洗的衫,之前嬤嬤都會幫我準備好的。」
杏花不耐煩轉去拿服。
卻在甩給他的時候,不小心把服都丟到了浴桶里。
著急忙慌去撈,不小心又推倒了掛衫的架子,恰好打在了裴溯的頭頂。
當晚,裴溯捂著腫脹的腦袋,哭唧唧找到我:「母親,兒子想換兩個丫鬟。」
我鎮定自若:「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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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溯攥拳頭:「們倆,比我還像主子,恨不得讓我伺候們。」
我擺擺手:「孩子嘛,終歸是氣一些的。再說,這世上的子也不能都是一個模板里刻出來的呀,只要們心地純良,有些小病也無傷大雅的。」
字幕氣瘋了。
【這個蠢貨,我拳頭都了,能不能拉進度條趕到男主相遇的時候?】
【就是說啊,主雖然大大咧咧,枝大葉,但主又不是奴才,那些狗奴才有什麼資格跟主相提并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