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紅著眼,自嘲地問我:「岑知秋,我怎麼在你這里就這麼不值錢?」
我一字一句打上了備注。
梁二公子本來就很值錢。
我盯著備注的「老公」兩字,心想,所以追回來就是要花很多心思。
5
不止是電話,一切社平臺的所有賬號,我都被梁延拉了黑名單。
二樓主臥是北歐風簡約風格,因只有一個人居住的痕跡,更顯得冷淡。
結婚后,我連山月居都甚回來,更別提與梁延同床共枕。
我坐在地毯上靠著床,空氣中約還殘留著點清淡的冷香,這是他用慣了的香水。
前世梁延離世的很多年后,這個味道伴隨我走過漫漫余生,幾乎深骨髓。
心跳劇烈的節奏還殘存著余韻,我轉著手機,整理目前的信息。
梁延拉黑我聯系方式前,我和他發過一場非常激烈的爭吵。
錯誤全是在我,梁延心準備了良久的兩周年紀念日,我卻因剛回國的許珩而失約。
梁延一貫冷峻自持,那天卻失去所有面從容。
我用實驗室著的合作項目,迫梁延和我離婚。
那是個春夜,下了場很大的冷雨。
梁延靠著臺抖著手點燃了煙,說出了那句「我是不是很不值錢」。
心臟那種悉的被攥又上來了,我握住口,仰頭才緩解住了緒。
還來得及。
我心想,梁延對我的就是最大的底氣。
前世離婚三年后,梁延定居北歐,依舊會因我意外出車禍連夜越大半個地球趕回。
明明走時那麼決絕,說什麼此生老死不相往來。
我捂住臉,止住了哽咽,後來真的老死不相往來了。
他死,我老。
6
陳律師回去后再沒任何消息,梁延也依舊無法直接聯系上。
其實有很多方法和手段能接到梁延,但我都沒用。
我克制住滿心急切的焦躁,耐著子理清公司的事務。
重來一世,當年讓我束手無策的工作,如今也變得游刃有余。
短短兩個星期,我便將岑氏從上到下大洗牌,手段老練狠辣,上層不安。
更有甚者,直接越過我找到了許珩求。
聽到時我到一陣啼笑皆非,隨后便是涌上來的悲涼。
按關系親疏遠近,他們找的應該是梁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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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煙,心想活該,這不是你自己縱的嗎?
臺外小雨連綿,山月居外冷楓翠綠,我數著日子,還有一個星期。
還有一個星期梁延就將回國。
巨大的和躁幾乎要將我瘋,我不斷告誡自己,要忍耐。
忍耐著將一切最好的給予梁延,沒有誰能比他更值得。
梁延回來那晚,依舊是個冷雨夜,虞海夏季雨不斷,下得連空氣都是的味道。
我在書房理工作,聽見了特別設置的提醒聲。
本能越過理智,當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著腳站在了樓梯口。
燈溫暖姜黃,男人高挑冷峻,白黑,披了件單薄的黑風,長玉立,寬肩窄腰。
他略微低著頭,遠森綠冷楓了他的背景,疏遠的姿,比門外的夏雨更冷。
男人撐著黑傘的手指白皙修長,梁延似有所,抬起了頭。
經年時,兩世為人,越生死,我終于再次走進了他的視線。
二十八歲的,還活著的梁延。
7
黑傘掉落,我撞進了男人的懷中,梁延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兩步。
溫熱的心跳,悉的木香,連同冷雨夜的一同侵了我的。
我靠在他寬闊結實的膛,富有節奏的心跳聲抨擊著我的耳,眼眶潤。
梁延僵住了,手臂剛抬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陡然停頓。
他維持著半環似抱的姿勢,沒有推開我,卻也不再進一步親近。
「不好意思。」梁延聲音沙啞,帶著我悉的低沉:「我不知道你在山月居。」
強烈的緒沖得我鼻尖和嚨都在痛,我帶著哭腔說:「不要道歉。」
我從他懷中起,仰頭看他,清俊疏離,高鼻薄,俊到鋒利的一張臉。
也是我思念了無數年的一張臉。
「老公。」我幾乎口不擇言:「不要離婚,我不想離婚。」
戶玄關帶來冷風,暗夜中,梁延垂目,眼睫輕。
「hellip;hellip;做噩夢了嗎?」梁延避而不答,語氣很冷:「岑知秋,你看清楚我是誰。」
「我清楚,你是梁延。」我想要解釋,又想表達洶涌的意和思念,著急得笨口拙舌時,忽而福靈心至。
我握住他的手住我的臉,淚盈于睫,抬眼看他:「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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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的瞬間,梁延手猛地一抖,他幾乎是應激似地推開了我。
毫無防備,我后腰撞上了玄關柜,疼痛攜著冷風吹了我單薄的睡。
心急速下落,自厭和失落將我席卷包圍,淚水無聲地落在了地毯上。
我垂著頭,心中有個冷漠的聲音在嘲笑我。
你憑什麼以為梁延被你傷害這個樣子,還會在原地等你?
下一秒,肩頭一沉,我倏地抬頭,看見了梁延俯過來的臉。
梁延將風搭在我肩頭,我遲鈍地眨了眨眼,忽而驚呼,整個人完全騰空。
我被他攔腰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