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自己答應梁延往那天,我剛得知許珩在國外有了新。
梁延垂目笑,后的晚霞映得他冷峻的面容都帶了幾分溫。
夢見我和他的婚禮,梁延在化妝間不自地執手吻我的手背。
我抬起頭,在鏡子里看見了自己面無表的臉。
夢見離婚,梁延賣掉山月居,他站在我面前,疏離冷漠。
我耳際嗡鳴,聽見他說往后移居北歐,此生老死不相往來。
夢見我三十五歲生日,剛車禍出院,助理說梁先生今年送了禮。
離婚將近八年,這是第一次他的態度有了松。
我驚喜地接過,是一款 Lalique 的水晶雕像,手出的瞬間,水晶掉落,碎了滿地。
那通尖銳的電話進我的耳朵:「岑總!梁總在江城考察時出了連環車禍……」
畫面在此刻變得支離破碎,新聞的播報,救護車的鳴笛,還有那句一錘定音的「搶救無效」。
我猛然起,渾冷汗,呼吸劇烈起伏,絕的悔痛讓我分不清現實。
我跌跌撞撞地下床,腳卻踩到了一件黑風,我陡然停住。
床頭時間顯示清晨七點十七分,我茫然地了臉,淚流滿面。
跑下樓時我氣吁吁,咖啡的香氣彌漫了客廳,我焦躁地一一看過去。
靠在開放式島臺正在打電話的梁延和我對上了視線。
不是夢……這個念頭一出,提著的心安穩落地。
電話掛斷,晨熹微間,他注視我良久,問:「岑知秋,你知道我是誰嗎?」
12
梁延穿了件淺白亞麻襯衫搭黑西,靠著島臺,長而直,斯文。
好像和昨晚失控的梁延是兩個人……
「……梁延。」我張了幾次口才發出了聲音:「我老公。」
梁延在那一瞬間的表很復雜,復雜得讓我看不懂。
半晌,他偏過臉去自嘲一笑:「你的轉化得還真快。」
我啞口無言,因為在一個月前的雨夜,我還聲嘶力竭對他怒吼「我恨你」。
黑夜可以掩蓋一切緒,可以讓抑良久的意決堤,可以拋掉一切教養的偽裝用盡本能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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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一亮,梁延便變得讓我捉不住。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太過于蒼白。」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但我不想離婚,我——」
我想說我你,想要瘋狂地表白我經年思念累積的意,但理智告訴我,此刻說出來會非常不合時宜。
也非常可笑。
而且,「我你」這三個字,我希能在更加鄭重的場合說給梁延聽。
「我會用實際行證明。」我笑了笑:「你當初怎麼追求的我,我便怎麼追求你。」
梁延的眼睛無聲睜大,濃烏黑的眼睫輕,像是著急掩飾似的,他偏過了頭去。
男人襯衫領口的脖頸,我看見了昨晚我留下的吻痕。
「山月居我重新裝修了,這一個月我都在干這件事。」
我忽然說:「我安置了新的泳池,閣樓定制了頂配的天文遠鏡。」
按照梁延的好,我一點點地添置這個曾經只有他一個人居住的婚房。
「所以,」我抖著聲音,「你能不能在山月居住下來?」
梁延垂目,沒說能不能。
晨曦將他籠罩,干凈,徹,又有一層絨絨的暈。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答非所問:「到上班時間了。」
13
梁延的長明資本和岑氏制藥總部不在一個方向。
可我口而出:「我送你。」
梁延沒明確拒絕,挑了下眉:「我有司機。」
「我就想和你多待一會兒。」歲月給予我的經驗之一,對的人要永遠直白。
我道:「當初你追我時,不也每天都接送我嗎?」
雖然當時我所有心思都在許珩上,并不領。
梁延轉就走,我定在原地反應了兩秒,才慌張地上樓洗漱。
半小時后,在地下停車場看見那輛悉的庫里南時,我沒忍住出了笑。
梁延親自開車,我系安全帶時不經意問:「張叔呢?」
梁延一手撐頭面無表:「他今天要陪老婆產檢,我總不能讓他陪著我干等半小時。」
又出現了,梁延式的口是心非。
好可。我轉頭看車窗玻璃自己的倒影,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梁延先開往我公司,下車時我握安全帶:「下班我來接你好不好?」
車載歌聲停頓,梁延手在屏幕上點:「有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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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我又想,梁延張時總是會有一些假裝很忙的小作。
我笑笑,俯過去,男人濃的眼睫輕,卻沒躲。
吻落在他臉頰的剎那,我手下撐著的膛劇烈起伏,停頓兩秒后,我又親了下他的角。
「老公。」我捧起他的臉,剛要哄他,眉宇間化了不的梁延卻突然將我用力推開。
背部傳來鈍痛,我茫然地看著他,梁延冷下臉,我抬頭,看見了車外遠的許珩。
「滾下去。」梁延開了鎖:「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
14
和梁延的第一次親吻,是我主。
我勾住他脖頸時,一貫斯文的梁延呼吸重,他驚喜又不可置信,甚至期待地閉上了眼。
梁延吻得很溫,纏綿悱惻,連握住我腰間的手都不敢用力。
再睜開眼,看見的卻是闖我辦公室的許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