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會說話。」周總擺擺手，走進了衛生間。
就在背影消失的那一瞬間，吳嘯臉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死死盯著衛生間的門，眼神鷙，滿是恨意。
「艸你媽！」他輕聲罵了一句，罵完又慌忙扭頭朝周圍看。
我和他的眼神在鏡子中相遇。
我心頭一凜，正準備撤回視線，突然發現吳嘯的眼神變了：恨意和狠毒變了猥瑣和不懷好意的打量。
他的視線猶如黏膩冰冷的毒蛇，順著我的口，往我的腰、、上一路纏繞。
胃里一陣噁心。
我拔就走，后傳來吳嘯輕佻的口哨聲。
「艸你大爺！」我輕聲罵了一句。
我走出飯店大門的時候，包里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本以為是推銷或者詐騙，正準備掛斷電話，我突然發現對方的 ip 地址是我家鄉的。
我忙接起電話：「喂，你好？」
「是楠楠吧？你媽出事了，你趕回來一趟吧。」
是鄰居王阿姨的聲音。
「王阿姨，我媽怎麼了？」我的心砰砰直跳。
「你媽騎電驢摔倒，把給摔斷了。現在在醫院打石膏呢。」
我松了口氣：「別的沒什麼事吧？」
「沒有，就是斷了，要養幾個月。你趕回來看看吧。」
「好的好的，我馬上請假回來。王阿姨，謝謝你幫我照顧我媽，太謝了！」
「沒事，都是鄰居。順手的事。」
回到家，我匆忙收拾好行李，跟張阿姨說了一聲，就買了最近車次的區間車票回家。
上了車，我給林岳打了個語音電話，說了我媽骨折，我回家看的事。
林岳的語氣淡淡的：「阿姨摔骨折了，你哥哥肯定會照顧。你回去其實也沒什麼意義。」
我皺眉：「林岳你什麼意思？我媽骨折，我不該回去看是吧？」
我在林岳面前向來溫乖巧，對他百依百順，這還是我第一次沖他發火。
林岳馬上笑了：「怎麼還生氣了呢，我就是心疼你奔波勞碌，怕你累到了嘛。你看你怎麼把我想得那麼壞呢？」
我也馬上放了語氣：「對不起啦，我不該朝你發火。我媽骨折，我有點著急，說話就有點沖。你不要生氣哦。」
「不生氣不生氣。寶寶記得早點回來，到時候我讓張阿姨給你做大餐，好好補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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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等我趕回家鄉時，我媽已經從醫院回到家里了。右打著石膏，正躺在床上跟王阿姨說話。
看到我的時候，和王阿姨都愣住了。兩個人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胖丫頭就是我。
「你，你怎麼胖這個樣子了！」我媽臉上的表幾乎是絕的。
王阿姨也回過神來，尷尬笑道：「胖點也好，有福氣。不是說京城的水土養人呢，你們姐妹倆去了京城，都胖著回來了。」
「是啊，工作力大，吃外賣吃的。」我訕訕笑著解釋。
「可不是，當醫生力肯定大。值班值到半夜，可不得吃點夜宵。這夜宵一吃，哪兒有不長胖的？」王阿姨也幫我解釋。
我媽苦笑著搖頭：「虧自己還是醫生。胖這樣，走路都呼哧帶的，病人哪兒敢找看病？」
王阿姨忙笑道：「怎麼會呢，你們家楠楠從小就優秀。大學考上那麼好的醫學院，多人羨慕。現在畢業當了醫生，那可是白天使，誰不夸呢。」
王阿姨實在會說話，幾句話就說得我媽臉緩和起來。
可等王阿姨一走，我媽盯著我左看看右看看，看著看著，眼眶紅了。
「楠楠，你怎麼也跟你姐一樣了呢……我這是做的什麼孽，兩個兒都不爭氣……」
「媽，我會減的，你放心，我能長胖，自然就能瘦下來。」我趕快安，「最近工作太忙，吃得有點多。等忙完這陣我就減。」
聽到減兩個字，我媽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眼睛猛地瞪大，手都抖起來。
「你可別減！胖點就胖點，別再繼續胖下去就行了。」
我乖巧地拉住抖的手，把自己手心的熱量傳遞給：「好，聽你的。我不減。你放心吧。」
我媽還沒吃晚飯，我麻利地做好兩菜一湯，端到我媽的床頭。
媽媽夸我：「楠楠好厲害，會做的菜越來越多了。每個菜看起來都好吃。」
「那當然了，你兒可是很優秀的。」我得意地晃晃頭，逗得我媽笑了起來。
林岳一直以為我不會做飯，其實我廚藝很好。
我讀高一的時候，姐姐高考落榜外出打工。那時候，家務活就由我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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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做飯，打掃衛生，周末去農貿市場給媽媽幫忙，媽媽出攤，我負責收錢。
我們母三人齊心協力想要把日子過好。
我沒有哥哥，只有一個姐姐。
我爸媽不是公務員。我媽在小鎮農貿市場擺攤賣菜，我爸爸已經死了 11 年了。
姐姐高一那年，爸爸喝醉了酒，摔在了院子里放的三齒釘耙上，后腦勺了三個窟窿。
時間流逝，爸爸在我腦海里的印象越來越淡。
我只記得他長著一張長臉，頭髮特別濃特別多，總是蓬蓬地扣在頭上。
他喝酒，在一家服裝廠看大門。
他在外面待人和氣，膽小謹慎，人人都夸他老實本分。
在家他明強勢，我媽腌咸菜多放一勺鹽他都能看出來，并為此罵罵咧咧，心疼得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