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開了皮帶，將我的雙手束了起來。
我抬腳想要踹他，他用膝蓋跪住我的大，雙手慢慢地了上去。
我扭過臉，不想再看他的臉。
他強地住我的下，抖的落在我的臉上、上，最后停留在我的前。
他不敢面對我的刀口，所以連夫妻生活都不敢掉我的襯衫。
我開口，聲音里不爭氣地帶上了哭腔：「繼續呀，怎麼不繼續了？」
水珠一顆一顆地滴在我的鎖骨上，賀棟在哭。
我也在哭。
天上落了雨，地下溪水在流。
都是水，可總歸是不同的。
「星辰，你怎麼就不能聽我解釋呢，你怎麼就不能稍微一點呢？」他哽咽著親吻我的臉，像是在低聲質問，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別裝了，賀棟。」我閉了閉眼睛，「你連我的襯衫都不敢，別弄得太難看了。」
「無論你今天做了什麼，我都會和你離婚。老夫老妻，我就當被狗咬了，我無所謂。」我掙了皮帶扣，狠狠甩了賀棟一掌。
我哭得太多，幾乎發不出聲音，最后是吼出來的：「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出軌的男人。別讓我像討厭老頭子一樣討厭你。」
賀棟替我理好了服，他抖著手替我系上紐扣。
「星辰，你永遠是我的老婆，我在媽面前承諾過，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他還想挽留。
我抄起床頭柜上的陶瓷娃娃，狠狠砸到了地上。
我看著賀棟的眼睛，從牙里出字：「別提媽，嫌你噁心。」
我跌跌撞撞地走到明珠房里，蜷在床角，臉上還掛著眼淚。
我輕輕地掀開被子，摟住我的小姑娘。
如今，我只剩一個家人了。
我怕怨我，可我真的沒有辦法再過下去了。
哪怕頭破流，我也要獲得自由。
8
我是被冷醒的，懷里的明珠不見了。我驚慌失措地下樓去找，只看見賀棟他媽坐在沙發上，板著臉看向我。
梳著老式的髮髻，手里卻捧著咖啡杯裝模作樣：「我早就和棟說過，沒媽的媳婦沒教養，不能娶。瞧瞧瞧瞧，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死死地瞪著：「明珠呢？」
不在意地揮揮手：「送鄉下去了，小丫頭片子學鋼琴學跳舞，小小年紀里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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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好好的，還想要離婚。哪個好人會離婚？
「棟讓你吃好的喝好的，你還嫌不夠嗎？想當年棟為了娶你，在我面前跪了三天三夜，你是不是以為你就金貴了？我呸！今天離婚，棟就明天找個年輕漂亮的！
「我已經決定了，那賠錢貨送到鄉下大姑家養著，我就住在這兒，看著你生孫子……」
我看著那雙明算計的三角眼，怒火一點一點地往上躥。
賀棟他媽媽一直是這個格，重男輕，自視清高，斤斤計較。
當初和賀棟結婚的時候，老太婆一直在作妖。
我一邊安自己丈夫還好，一邊只能極力地忍耐。
一句家和萬事興，我忍了十六年，忍出了腺癌。
賀棟皺了皺眉，滿臉不悅地喊了一聲：「媽！我只是讓你勸星辰不要離婚，說這些干什麼！」
我看向賀棟：「是你的意思嗎，賀棟？」
老太婆還想開口罵人，賀棟一腳踹開了茶幾：「您再講試試看呢！」
老太太訕訕地走開了，兩個人一片狼藉中沉默著對峙。
我恨得牙都要咬碎，捂住口給自己順氣：「你把明珠帶到鄉下，就是為了不離婚？」
賀棟眼神飄忽，抿了抿。
「只要你不想離婚，我馬上把明珠接回來。」他拿出口袋里的戒指盒，「我們一家和和的，不好嗎？
「我會補償你的，星辰。我再也不會犯錯誤了，就算為了孩子，就算為了公司，我們一家三口和和的，不好嗎？」
他替我戴上了鉆石戒指，主鉆比柳依依那顆更加閃耀，更加純凈，襯得銀戒指灰撲撲的。
我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
多諷刺啊，結婚十六年，前八年打拼，后八年財富自由，我的丈夫從沒想過給我買一個鉆戒。
最后兜兜轉轉，我還要靠小三才能戴上這枚戒指。
他見我笑了，更加以為穩勝券：「好了，你不是最吃橘子嗎？先消消氣，等會兒我就帶著你去接明珠。」
賀棟討好地捧上來一碗橘子，上面的橘絡剝得干干凈凈。
年輕時候，我們實在拮據，大城市里致的水果，夠我們吃一日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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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便宜經濟的，就是路邊攤上的橘子。
我常常在深夜下班時和攤主討價還價，才能搶回一袋橘子。
他一半，我一半，橘皮還要留下來凈化空氣。
就算寬裕了，我還時不時買橘子。
我以為我是在回味年時的甜，賀棟卻覺得我最吃它。
再貴的橘子都是酸的，就像再甜的也會變質。
我實在是累了。
我冷笑，一把握住橘子，按到他的襯衫上。
襯衫料子金貴，恐怕是不能再穿了。
「賀棟，說來說去你就是舍不得。家里的老婆替你打理好家庭，管好公司，外面的小書當你解語花。多完的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