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讓你走了?」
特別是「大哥」二字。
他咬字特別重,好像很不滿意這個稱呼。
我低著頭琢磨,是該甜一點了。
「帥哥,小帥哥,我真的沒有下毒,你看我們倆互不相識也無冤無仇,我沒有毒你的理由呀。」
他冷哼:「就是因為互、不、相、識,我信不過你。」
「這樣,你留下來陪我一起吃。」
3
和一個陌生人,還是剛結束一場社死級別誤會的陌生人共進晚餐。
我大氣都不敢,只能低頭慫慫地飯。
「不夾菜,毒全下菜里了吧。」
我趕夾兩筷子菜塞進里,邊嚼嚼嚼邊辯解:「沒毒,真的沒毒,我沒有選擇任何一道菜作為我的毒藥。」
他手撐在桌上,看著我這副樣子,低低笑了兩聲。
旋即,他問我:「你現在就在干這個?給別人上門做飯?」
我把里的飯菜吞下,搖搖頭,「沒有,兼職而已。」
「一天能接幾單,掙多錢?」
我如實代。
第一單,沒掙錢,甚至……倒。
男人聽完,頓了一下,說:「我看你做菜好吃,合我胃口,正好我也不會做飯,你有沒有興趣只為我一個人做飯,長期的,工資按市場價雙倍往上開。」
我沉默了。
他那滿桌的鍋碗瓢盆和調料,還有那一冰箱的菜,本不像是一個不做飯的人。
我不解,剛張口想問,他就先一步開口:「你就直接說可不可以,可以的話等會兒我就擬合同。」
好吧,也是一個不愿過多廢話的人。
我想了想。
決定干這個兼職半年以來開不了一單,好不容易開了一單還被放鴿子,這樣長期的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這人一看材就常年健,飲食規律簡單,也不挑食,應該不會太難伺候。
他辦事效率很快,半小時后,我就拿到了他擬好的合同。
我是律師,仔仔細細看過,沒有什麼霸王條款,該有的待遇和事項都寫得清清楚楚。
特別是工資,開得異常高。
我都怕是被做局了,又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
我是乙方,簽完名后,推過去給他簽。
他簽字不是一氣呵的藝簽名,而是一筆一畫在合同上寫自己的名字。
我揚眉,有些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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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辦事效率也不像是那種溫吞的人,怎麼簽名跟個小學生一樣。
我好奇湊過去看他的簽名。
梁牧川。
很清楚的三個大字,不需要辨別的那種。
我張張,無聲地念著他的名字,覺得耳。
認真想了一會兒,我驚聲說:「好巧啊,我以前有個高中同學也這個名字。」
聞言,他緩緩抬頭看向我,角掠過一抹干的笑:「林柚寧,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你的那個高中同學。」
4
我睜大眼睛,盯著梁牧川看了好一會兒,又翻出高中畢業照,對著他的臉仔細比對。
不敢認。
因為簡直就是兩模兩樣。
如果不是因為他臉上的痣都一一對上,我真的覺得他在誆我。
我慨:「你真的是梁牧川啊,你變化也太大了,和以前本就是兩模兩樣呀。」
梁牧川看著我,說:「我就是比以前白了點,壯了點,其實長相沒變化,是你忘記我的樣子而已。」
我沒接話。
高中的時候雖然和他是同班同學,但我們并不,一句話都沒說過。
唯一的集就是班上有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傳言我拒絕了梁牧川的告白。
高中時候我比較胖,梁牧川雖然是個校霸,格桀驁不馴,但他長得高,績好樣貌好家庭好。
在別人看來,橫豎也只有他拒絕我的份,甚至如果我去表白,會被嘲笑自不量力的那種。
那個傳言一出,梁牧川就立刻出來澄清,自己沒有跟我告過白,也不可能跟我告白。
原本他坐在我的左前桌,因為這件事,他申請換去離我最遠的座位。
為此我還難過了好久,因為他換走后,我數學小測再也沒法抄別人的了。
如此一來,我數學小測就經常不及格,這是件讓討厭數學又懼怕數學老師的我苦惱的事。
後來的一年多,每次換座位,他似乎都是選離我最遠的那一個,并且永遠在我后面,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在路上見著我,都會繞開躲得遠遠的。
那時候我遲鈍,也沒想太多。
現在看來,傳出那樣的謠言,于他而言,確實是件難堪又丟臉的事。
那個傳言也是離譜,梁牧川這樣的人,不僅不可能喜歡我,甚至可能很嫌棄我,怎麼可能還會跟我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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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出我的視線后,我確實,對他的印象,也慢慢只剩一個名字。
更別說現在十多年過去。
沒聯系沒見面,我忘記他的樣子,不是很正常嗎?
我回他的話:「這麼多年過去,大家變化都很大,我忘記你的樣子不是很正常嗎?能記住名字都很不錯了,你肯定也不記得我呀。」
「是,你瘦這樣,我真的有點不敢認,其實你不用減……」
他眼睛落在我上,又停在我臉上,語氣有點心疼。
前段時間我在忙一個很棘手的案件,跟著當事人到跑,經常忘記吃飯,等結案歸檔,好不容易可以口氣,又冒好長一段時間,吃不下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