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疼我,將那些嚼舌的人全都發落了,又溫地著我的頭說:「玉兒別聽他們說,玉兒是世上最聰明的人。」
爹爹說我不是傻子,那我就不是傻子。
可是現在我不確定了,我怎麼就不能讓趙琮開心呢?
趙琮很生氣,因為他連著沒來看我。
還調了一撥新的宮人來伺候。
新來的丫鬟很警覺,日日盯著我,搞得我連喝藥的機會都沒有。
哦不對,趙琮不來,我也沒必要喝藥。
某天,有個碧梧的神張,鬼鬼祟祟的像是有話要說。
在我的問下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太子妃饒命,太子妃饒命。奴婢也是聽別人說的,說,說太子在城西養了個人。」
我一下子站起來,腦袋暈暈的,說什麼?
太子養了個人?
我猛然想起被我擱置多時的話本子,難道趙琮真的另有心儀之人?
我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了。
他,他是我的夫君呀!怎麼能養別的人呢?
夫君只能有一個妻子呀!
就像我爹爹跟我娘親,就算娘親去世多年,爹爹也沒有別的人呀!
我取出墻上的寶劍,招呼碧梧:「帶路!」
哆嗦個不停,直叩頭:「太子妃饒了奴婢吧,奴婢若是帶您去了,太子殿下會殺了奴婢的。」
說的有道理,告訴我,我應當謝謝,不能連累。
于是我讓寫下地址,帶著春枝獨自去了。
地址在城西的一所小院,來的時候氣勢洶洶,到了門口卻又停住了腳步。
真的要進去嗎?要是真的看見趙琮該怎麼辦?
我心一橫,咬牙進去了。
要是真的撞見趙琮養別的人,那我就不要當他娘子了。
大不了去南山當姑子,這個太子妃不做也罷!
可我進去了卻并沒見到趙琮,反而見到了另一個人。
5
梁王趙玨,宋貴妃的兒子。
趙玨面驚訝,啟:「皇嫂為何來此?」
我還想問他為什麼在這兒呢。
趙玨抬手,竟然恭恭敬敬行了個禮:「皇嫂或許不認得我,我是梁王,我母妃是宋貴妃。」
我又不傻。
我懶得聽他廢話,問道:「你怎麼在這兒?太子呢?」
趙玨面難:「這,哎,你。你都知道了。」
「皇嫂也不要怪皇兄,他是太子,養幾個人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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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
我登登登跑過去,踹開門。
屋空無一人,但是陳設講究,甚至紫檀桌上還擺了一對上貢的如意瓶。
那瓶子我認得,是趙琮特意向陛下求的,說是花好看,討來求我一笑。
最近沒見到,我原以為只是被宮人收起來了。
沒想到竟是被趙琮送到這兒來了。
梳妝臺上還散落著子的脂和珠釵。
向走幾步,我發現了一旁掛著的,趙琮的淺藍外袍,袖口有一朵不協調的紅小花。
那是我不小心扯破后一針一針上去的,趙琮還夸我:「娘子手藝真好,比針工局的還厲害。」
我仰起頭,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又攥寶劍,冷冷問道:「他在哪里。」
趙玨沉默半晌,最后嘆了口氣:「我也豁出去了。皇嫂,你跟我來。」
趙玨帶我去了一聽戲的地方。
臺上人扮相驚艷,臺下只坐了一人。
看背影與服飾,是趙琮。
我正要沖上去,卻被趙玨拉住:「皇嫂莫急。」
他將我拉到一旁,小聲說:「皇嫂此刻沖出去做什麼?皇兄是太子,若是惹惱了他,勢必會牽連將軍府啊。」
我愣住了,他說的對。
我沖出去能做什麼?真要拿寶劍砍了他嗎?
可是,可是那怎麼辦呢?
趙玨安我:「依我愚見,皇嫂還是先回去吧。你就是再生氣,也不能顯出來啊。子妒忌是德行大虧,到時怕是你的位子也不保。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他說得懇切,我問他:「你為什麼要帶我來看?你不是他的弟弟嗎?」
趙玨表僵了一瞬,而后苦笑道:「實不相瞞,蘇將軍是我敬重之人。況且當日,當日我也曾向將軍求娶,只是皇兄他……」
趙玨搖了搖頭,無奈道:「皇兄畢竟是嫡子。我又有什麼辦法呢?但我實在不忍心看你蒙在鼓里。」
「懷玉,你不要過于傷心,不值得。」
「世上,還有人是傾慕你的。」
他說了一大堆,我沒怎麼聽懂。
只記得他讓我不要張揚。
可我回宮后,神恍惚,竟走到了書房。
趙琮正低頭翻著書卷,聽見靜不悅道:「不是說了不許打擾孤嗎?」
他抬頭看見我,一愣:「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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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趙琮皺眉:「怎麼穿這麼單薄,你去哪兒玩了?」
他起,為我披上大氅。
我卻沒忍住,問出口:「你真的喜歡那個唱戲的子嗎?」
趙琮:「誰?」
我氣急,把大氅下來丟到他懷里,咬牙道:「你方才還在聽唱戲,現在問我是誰?你到底有幾個人!」
我一急就容易掉眼淚,現下更是忍不住,眼淚跟珠子往地上落。
趙琮急了:「你別哭啊。」
「我今日去書房陪父皇議事,哪有空去聽什麼戲!」
不過他聽出了不對勁,轉而問我:「你在哪兒看到的我?誰帶你去的?」
他去書房議事?可我見到的背影明明是他嘛!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懂,所以我全說了。
說完了才想起來趙玨囑咐我千萬別張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