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又不是過家家,哪有不吵架的?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你離了,他媽肯定在外面說你壞話了。丟不丟人?」
每一句都不是安,而是力。
我沒和爭。那時候我已經明白,很多人眼里的婚姻,不是本,而是一種社會「合格」的標簽。你有老公、有家、有孩子,就算幸福;沒了,就是失敗。
但我已經不想再向這種標準妥協了。
回家的車上,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耳機,耳邊放著許巍的老歌,腦子卻一片空白。
從小到大,我都很聽話。我高考志愿填的是父母建議的經濟學,明明我喜歡畫畫;畢業去的城市也是他們覺得「機會多」的地方;連結婚前,媽媽都在我耳邊說:「周寒這個人,至不會出大子。」
他們總希我「穩定」「乖巧」「不要惹事」,卻從來沒問過:我想要什麼樣的人生。
到家那天是傍晚,媽媽在廚房切菜,爸爸坐在臺喝茶。
我拎著包進門,瞥了我一眼:「你是瘦了,怎麼皮這麼黃?」
我笑著:「可能是燈問題。」
把菜刀放下,手,說:「我今天燉了湯,喝一碗補補。」
我點點頭,沒多說話。
飯桌上,爸爸沉默不語,媽媽則一邊盛湯一邊開口:
「那個周寒hellip;hellip;他最近有沒有找你?」
我低頭吃飯,沒接話。
皺起眉頭:「你倒是說句話啊,我聽說他最近還和你爸打電話呢。」
我放下筷子,語氣平靜:「我們已經結束了,他打電話再多也沒用。」
爸爸終于出聲了,聲音低低的:「這年頭啊,離婚的人多,但能過好下半生的,沒幾個。」
我抬眼看著他,輕輕說了一句:
「那是們太晚清醒了,不是因為們離婚。」
這句話像是把桌上的空氣都震碎了。
媽媽的臉變了:「你什麼意思?我們說這話是為你好,你以為我們想干涉你?」
我嘆了口氣,把筷子放下:「媽,我不是不孝順。但我過日子不是為了讓別人覺得『你兒不錯』,我只想自己不后悔。」
盯著我:「那你就不怕孤獨終老?」
我看著,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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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和一個冷漠的人過一輩子,我更怕把自己耗盡。」
那晚我們誰也沒再說話。
我躺在小時候的房間里,看著天花板發呆。
墻角著我高中的獎狀,得整整齊齊。那時候我一直想得第一,想讓他們驕傲,想證明「我很乖」「我值得」。
但現在我終于明白:人活著不是為了被喜歡,而是為了不委屈。
第二天早上,我一早起床,做了早餐,把廚房收拾干凈。走之前我對媽媽說:
「你們不用擔心我,也別再替我做決定了。」
看著我,沒有說話,眼里卻有點復雜。
我知道,那不是接,而是搖。
3.
回到城市,我收到了周寒發來的消息:
「上周我去你爸媽那了,你媽說你最近緒不太穩定,可能是離婚有點沖。」
我沒回。
又一條:
「我最近一個人住得也不太習慣,家里太安靜了,哪天你有空,一起吃個飯?」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好幾秒,然后淡定地點了刪除。
不是我冷漠,是我終于知道:那些在你痛苦時無于衷的人,一旦你開始過得清醒,他們就會覺得「你變了」。
可事實是:我不是變了,我是終于不再裝了。
那天我去朋友公司幫忙拍一組品牌設計圖。
走出電梯時,看到一面落地鏡。
鏡子里的人,穿著白襯衫、牛仔,頭髮利落地扎起來,背著電腦包。
我站在那里看了幾秒,忽然有點恍惚。
那是五年前那個熱、設計、不靠誰也能站穩腳跟的林晚。
終于回來了。
我低聲笑了一下,轉朝辦公室走去,像走向另一個嶄新的自己。
4.
我一直以為,周寒不會主來找我。
他是那種,把「面子」和「自尊」看得比一切都重的人。就算婚姻破裂,他也會維持表面的面,從不輕易低頭。
可就在我們離婚的第一個月,他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我今天夢到你了。」
我看著這短短一句話,沒有回。
十分鐘后,又來一條:
「你還好嗎?」
我依然沒回。
他像是試探著,又丟下一句:
「我一直在想,我們是不是還能重新來過。」
我盯著手機,輕輕笑了。
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問過我「你還好嗎」。在婚姻里,我每一次崩潰、每一夜失眠,他都假裝看不見。現在他卻說「夢到我」,說「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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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已經醒了。
那天晚上,他突然出現在我樓下。
我剛從便利店出來,手里提著牛和水果。他站在路燈下,穿著那件深灰風,是我曾經幫他選的款式。
「林晚。」
他我名字的那一刻,我差點以為自己回到了三年前。
那時我還會因為他的一通電話就放下工作跑去接他;還會在深夜給他煲湯,等他加完班;還會在他一句「我最近很累」后,自切換「理解型妻子」。
但現在,我只想快點回家。
「你怎麼來了?」我語氣平淡。
「我hellip;hellip;剛好路過這邊,想著上來看看你。」他低頭,眼神有些躲閃。
「順路?」我笑了,「你住的地方在城東,這邊離你公司也不近。」
他沒說話,只是站在原地,有點尷尬地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