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調侃我:「你現在像那種職場自博主,一邊一邊卷。」
我笑:「我不卷,我只是覺得hellip;hellip;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
我從來不是懶,也不是沒本事,我只是曾經把自己的人生,過得太「配合」。
現在我要把這些年配合過的人、讓過的位置、推遲過的夢想mdash;mdash;全部拿回來。
就在我逐漸忙碌起來的同時,家里的聲音又來了。
我媽開始隔三差五打電話,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那個hellip;hellip;最近還好嗎?」
「你那個工作是不是太累了?別太拼了啊。」
「你爸說你要是想回來,就回來住一陣也行。」
我知道在試探,怕我過不好,又拉不下臉承認當初說錯了。
我沒破,也沒辯解。
因為我明白:清醒的人,不需要別人理解的全部選擇,只要自己能承擔后果就夠了。
有次下班晚了,在出租車上刷朋友圈,看到曾經那個常年比我搶單失敗、作品還喜歡抄我的「設計同行」,發了條新態:
「一旦了家庭主婦,再想回到職場,真的很難,尤其是設計這行。」
底下有人評論:「是啊,技落伍、思路也沒以前靈活。」
我沒點贊也沒評論,只是保存了那條截圖。
當年在業上最毒,如今依然活得靠踩別人立人設。
我關了手機,把頭靠在車窗上,心想:
你說我技落伍?
可我一個月的案子,是你仿五遍也仿不出來的配。
那晚我到家時已經快凌晨,泡了泡腳,收到了朋友發來的一張合照截圖。
是一家行業雜志小專欄,做了「自由設計師」主題,其中一頁上居然用了我那組展會圖。
圖邊小字注明了我的網名,下面寫了一句:
「說自己不是在重啟人生,只是在繼續當年被打斷的夢想。」
我看著那句話,愣了好久。
突然想起一句話:
「不是東山再起,而是從未離開。」
後來那張雜志截圖我發了朋友圈,沒配字,只加了個「☀️」。
底下留言很多,悉的不的都在祝賀,唯獨有一個名字,我第一眼看到時,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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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寒。
他評論了一句:
「真為你高興。」
我沒有回。
他還發來一條私信:
「你現在真的不一樣的。」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然后把對話框靜音,歸檔。
我不是不想回應,而是明白mdash;mdash;這份長,不是給他看的。
長,從來不是為了「讓誰后悔」。
它是你在某個無數次想退的深夜,仍然坐下繼續做完稿子的那一刻;
是你刪掉 PPT 時突然找回思路,是你一頁頁打標報價單時不再覺得自己「靠別人養」;
是你在電梯鏡子里看見的那個疲憊卻堅定的自己。
我現在終于明白一句話的真正含義:
「你必須非常努力,才能看起來毫不費力。」
而我現在過的每一天,不是奇跡,也不是天賦。
6.
我終于,不再浪費我的努力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并沒有想要誰,只是在一張設計稿輸出完的那一刻,心第一次沒有自我懷疑。
項目上線那天,我一個人坐在窗邊,窗外霓虹閃爍,玻璃上映出我的臉。
我坐在電腦前發呆,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我能靠自己吃飯了。不是妥協的兼職,不是敷衍的代工,而是真正意義上靠自己的專業、審和判斷力mdash;mdash;站在這個行業的核心位置上。
接下來幾天,我又接到了更多私單。有人通過群轉介紹,有人說「你那套配真驚艷」,還有個客戶說他把我作品發給了德國的合作方,他們也想約我做一版歐市場適配版本。
我欣喜之余還是猶豫了一下,問:「你們怎麼會信任一個剛回歸職場的人?」
他說:「我們不信任標簽,我們只信結果。」
這句話,了我往后很長一段時間的坐標。
但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
我接到一位大廠品牌團隊的邀請,要做一個全系列活主視覺。預算高、要求也高,組里七八個人,包括設計總監、品牌經理,還有一位曾經和我在某平臺上對噴過的知名視覺設計師。
場前開會,品牌經理看著我說:「林晚這幾年沒有大項目履歷,可能思維方式不太匹配,你們要多支持一點。」
另一個人也笑了笑:「是啊,而且剛從『全職太太』狀態轉回來,可能風格比較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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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會議室另一端,冷靜地把這兩句話一字不地聽完。
沒有解釋,沒有辯解,我只是點了點頭,然后打開了電腦,把我最近完的那組社類界面 UI 展示出來。
5.
「這個是我兩周前提的稿子,客戶反饋非常好,這兩天剛上線。如果你們覺得還不夠,我還有別的作品。」
話音落地,現場一瞬沉默。有人湊過來看了幾眼后低聲說了句:「這水準,是最近那家做電商重構的公司風格吧?」
我淡淡地說:「對,配靈來自他們春季產品迭代頁面,但我用了更克制的比例和留白。」
他們看向我,眼神開始變了,準確地說,有眼鏡摘掉了一只。
從「這個人能不能勝任」,變了「好像確實有兩把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