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姐姐hellip;hellip;」
眼眶又開始發燙,趙娘子見狀急忙擺手:
「快去吧。」
向鄭重地行了個禮后,我徑直向城東走去。
到謝府門前時,剛有一批繡娘被打發了。
我深吸一口氣,敲響了謝府的朱紅大門。
「什麼事?」
「聽說你家招繡娘,我來謀個差事。」
管家打量了我兩眼,目落在我糙的手上。
「繡娘?你這手hellip;hellip;」
我不慌不忙,從包袱里取出那副牡丹繡面,輕輕一抖。
灑在繡面上,牡丹上的蝴蝶仿佛活了過來,連花瓣上的珠都閃著。
管家瞪大雙眼,半晌說不出話來。
「請隨我來。」他終于讓開子。
我跟著他穿過重重庭院,心跳越來越快。
謝家的宅子比想象中還要幽深,假山流水間點綴著致的亭臺,著世家大族的底蘊。
不知道走了多久,管家在一院落前停下。
「老夫人,人帶來了。」
等屋聲音響起,我低頭走了進去。
謝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品茶,旁站著個穿月白襦的姑娘,眉眼溫婉。
我福行禮,雙手奉上那幅繡面。
「是不錯。」老夫人手指輕輕過花瓣,贊嘆道。
「只是你這手hellip;hellip;」老夫人眉頭微蹙,轉向旁的姑娘:「阿,給你做嫁的,都是好料子,這手hellip;hellip;」
「手不礙事,我配點藥,半個月就能恢復。」
老夫人點點頭,「行,你來安排吧。」
阿姑娘領著我穿過回廊,的步子很輕,說話聲音也。
「季娘子就住這里吧,這段時間不用干什麼活,手養好了再說,藥膏我晚上讓人給你送過來。」
我跟著來到一間致的廂房,推開窗就能看見一株開得正好的海棠。
「多謝表小姐。」我想起方才管家對的稱呼。
阿姓沈,家里世代行醫,從小就跟謝家二公子有婚約。
沈家二老早逝,阿就一直養在老夫人跟前,府里的人都表小姐。
阿微微一怔,隨即淺笑:「季娘子不必拘禮。」
我點點頭,看著溫婉的側臉,心想這樣好的姑娘,難怪老夫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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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日按照阿的囑咐抹藥養手。
半月之后,我的手果然恢復了不。
沈婚期定在明年,我跟其他幾個繡娘一起給繡嫁。
好在時間充裕,工期不太趕。
恰逢趙娘子家孩子過周,我去隨禮。
見我來,趙娘子很開心。
「瑛娘,幾月不見,你氣好了不。」
我低頭笑了笑。
謝家的活不算輕松,但跟我之前比已經好很多。
「兩個月前你來找我時,臉蒼白,整個人虛弱得風一吹就能倒,現在這樣,我總算能放下心來了。」
我這才恍惚記起,距我跟裴邵寒和離已經過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里,我竟一次也沒想起過他。
「我現在這樣,很好。」
我拿出一塊銀鎖,小心戴在孩子脖子上。
「當初要不是你讓我去謝府,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趙娘子了孩子的臉,笑道:
「那還是靠你自己有能力,繡活做得好。」
話畢,停頓一瞬,看了眼我的臉,小聲道:
「前些日子,我娘家兄弟來了。」
趙娘子的哥哥是鏢師,常年往返于錦城和京城之間。
「他說裴邵寒上月授了,進了翰林院。」
我哄孩子的手一頓,扯了扯角。
「好的。」
「好什麼啊!」趙娘子一拍桌子,「按舊例狀元都是要先外放三年的,但不知誰將他與你的事傳到京城,大家都說他治家嚴謹、廉潔自律,他靠著這了家青眼。
「這麼多年你勤勤懇懇刺繡供他讀書,雙手爛得我一個外人都不忍心細看,他倒好,一朝得勢,竟一點舊都不顧了。」
「都過去了。」
見我這個當事人都不再計較,趙娘子也沒有再提。
回去時,我心有些復雜。
說難過倒也不至于。
自從跟裴邵寒提了和離,我從未后悔過。
只是我這麼多年的真心,最后了他躍龍門的跳板,多有些可惜。
剛走近小院,便看到在檐下等我的沈。
這段時間沈時常來看我,有時帶些點心,有時帶些繡樣。
子極好,說話輕聲細語,做事又有章法。
府里的下人都說心細,從不讓人挑出錯。
替我把過脈,我勞累多年,病不。
沈便主幫我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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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代行醫,幾副藥下去,我只覺通舒暢。
因為這,我跟很快就絡起來,了朋友。
經常來找我,我在刺繡,便在一旁看醫書。
有時會著我繡的帕子輕嘆:「瑛娘,你手藝真好,我的手就只會拿九針,繡出來的東西歪歪扭扭的。」
「那照你這麼說,我的手也只會拿繡花針,要我給人施針開藥,我也是兩眼一抹黑。」
沈被我逗得哈哈笑,笑完又讓我教繡香囊。
「祖母近來睡眠不好,我配了些安神的藥,只是繡藝不,還得姐姐教教我。」
「好說好說,這貍奴戲花的樣式能看出是給老夫人的,這鶴嘯九天的是給誰的呀?」
我故作不解,直到沈紅了臉才沒忍住笑出聲來。
「祖母說今年表哥要回錦城過冬節,我就想著hellip;hellip;」
沈低頭抿一笑,忽然又泄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