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加個微信，你打字和我說。」
二維碼明晃晃地懟在眼前。
我猶豫了下，掃了上去。
通過好友的瞬間，聊天框立刻彈出一條轉賬消息。
【微信轉賬：10,000.00 元】
【備注：補習費（自愿贈予）】
我盯著那串零，手指頓了下。
默默把滾遠點改了：好的親！o(cap;_cap;)o
沈晝笑得像油的小老鼠。
結有結的補習辦法。
我意外發現用手機可以文字轉語音。
他基礎不錯，一點就通。
兩個課間下來，我們居然刷完了半張數學卷子。
【天才啊！】
我在手機上飛快打字。
沈晝得意地晃晃腦袋。
「那當然，我爸 Q 大！我媽 B 大，我雖然自小被打大，但兩個強兵手下怎麼可能生出弱智呢。」
我默默撤回了那句夸贊。
放學。
孟郁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桌前，手就要拿我的書包。
「蘇苔，一起回家。」
我還沒反應過來，沈晝長臂一，搶先勾走了我的書包。
「不勞大駕，我的同桌我自己送。」
「我們住樓上樓下，我順路。」
孟郁川臉沉。
沈晝咧一笑。
「我有司機！我更順！」
「勞斯萊斯幻影，小苔蘚，要不要試試看？不喜歡我明天再換！」
孟郁川角搐。
臨走前他狠狠瞪了沈晝一眼。
3
剛坐進車里，我口袋里手機震。
是孟郁川發來的消息：
【沈晝這種富二代只會出國鍍金，本不會參加高考。他玩玩你而已，別當真。】
我：【孟郁川，你和裴阿姨講清楚，以后早飯別讓我帶了，我很忙！】
我管他出不出國。
沈晝出了錢，我補習。
銀貨兩訖。
手機那頭的孟郁川有些意外。
【蘇苔，你變了！】
他嘰里咕嚕發來一條一分鐘的語音。
我最煩聽這個了。
一旁一只手點在語音上，直接摁了刪除。
「看見語音就煩！」
「這樣吧，你幫我補課，我也教你點技能。」
我歪頭看他。
「罵人。」
這算什麼技能？
「你別小看了！」
「當對方陳述觀點時，無論觀點對錯，說『典』；
當對方支持自己不支持的人或事時，說『孝』；
當對方辯論，或是開始細致解說時，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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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自己難以理解對方表達的觀點時，說『樂』；
當對方要求你表達不存在的觀點時，說『蚌』；
當對方產生足以稱為立場的觀點時，說『批』；
當自己說出自認為一針見的話時，說『贏』；
當無法對對方言論進行有效反駁時，說『麻』！」
「記住！蚌急相克，贏麻相生，蚌克急，贏克蚌，典克贏，孝克典，急克孝，樂克一切。」
「有些事兒就不需要解釋，直接罵上去就行！」
「他要實在不懂，你就干脆夸他 6！」
他摁著發送語音的按鈕，示意我試試。
「來，實踐出真知。」
我將信將疑：「典！」
沈晝嘿嘿一笑，發送！
對面嘰里咕嚕又連續發來四五條語音。
看樣子好像破防了。
我沒看，都被沈晝刪除了。
到了小區，從車上下來時，他住我，從車里拿出一個紙袋子。
「等等！」
「說好了晚上要給你只鴨補補的。」
是烤鴨？
怪不得剛剛車上有鴨味。
我還以為......
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他是故意的！
我手忙腳接過袋子。
轉時，余瞥見七樓窗口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孟郁川躲到了窗簾后面。
「明天見，小苔蘚。」
沈晝在車里揮揮手，車子緩緩駛離。
家門口，孟郁川拿著保鮮盒等在那里。
「蘇苔，我知道你爸媽最近加班，晚飯特意給你送過來了。」
他語氣平靜，眼神假裝不經意間落在我手中的烤鴨袋子上。
「你不是最喜歡吃我媽做的糖醋排條了嗎？」
「你還說過，烤鴨有鴨味，不好吃。」
怎麼會不好吃？
那可是全聚德的鴨子！
不好吃的只有廉價鴨！
我晃了晃烤鴨袋子。
「不、不用了。」
孟郁川沉下臉。
「蘇苔，沈晝只是心來，你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要做白日夢了。」
樓道燈忽明忽暗，照得他的表晴不定。
我盯著他手中那份糖醋排條，想起小時候我爸媽加班，每個月給裴阿姨餐費錢，讓收留我吃晚飯。
孟郁川喜歡把糖醋排條一個勁的夾給我。
裴阿姨卻總是說我一個小孩胃口小，吃不了那麼多。
久而久之，我也明白了。
哪怕出了錢，人家也以為我是去吃白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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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可孟郁川父母出差時，我爸媽總是看在他照顧我的份上，盡心盡力的送吃送喝。
「我、我不……」
悉的結又回來了。
手機震。
我掏出來一看，是沈晝發來的消息。
【烤鴨喜歡嗎？不喜歡明天給你點只補補？】
我：【學校對面那家烤不錯！】
沈晝：【收到！】
孟郁川見我不說話，自顧自的等著我開門。
我看了他一眼，打下一串文字，轉語音。
「孟郁川，我年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還有，裴阿姨的糖醋排條里放了很多香菜。」
我不吃香菜。
可偏偏每次去孟家吃飯，都能看到一桌子菜上全是香菜。
孟郁川只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蘇苔！你要是不喜歡吃香菜，可以說出來，沒人強迫你。」
我說過，可他不記得了。
裴阿姨還說，孟郁川喜歡吃香菜，讓我遷就他一下。
憑啥？
「麻！」
我活學活用。
孟郁川？？？
「蘇苔！你才和沈晝在一起多久！居然學會了說臟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