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晝，這里是我先坐的！」
「你一個大爺，在這里吃什麼飯？」
沈晝：「你買下了？」
我噗嗤笑出了聲。
孟郁川沒買，但食堂的桌椅也是沈家換的。
「孟同學，你怎麼那麼市儈？學校食堂還分三六九等？」
「爺怎麼了？爺也得吃飯。」
「趕起開！看見你我不下飯！」
孟郁川氣的走到了隔壁桌，眼神時不時落在我上。
沈晝朝他翻了個白眼，故意挨近我。
「昨天教你的不夠用？」
我搖頭。
這距離是不是太近了？
吃飯都舒展不開。
他手：「手機借我。」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遞給他。
沈晝接過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下一秒，他字正腔圓地對著孟郁川開始隔空輸出。
「蛤蟆跳懸崖，你給我裝什麼蝙蝠俠？」
「你是不是風油喝多了，凈說風涼話？」
「這麼碎，不去當垃圾車喇叭真是屈才了。」
……
每一條都抑揚頓挫，余音繞梁。
食堂里吃放的同學們都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震驚又佩服的看著他。
沈晝錄完，摁下保存。
朝角搐的孟郁川眨眨眼。
「吃啊，又不是罵你。」
吃？
還怎麼吃？
氣都氣飽了！
自從食堂事件后，孟郁川確實消停了不。
學校走廊上肩而過時，他眼神閃躲，不敢與我對視。
周五早上，連裴阿姨在電梯里撞見我，都只是怪氣地哼一聲。
我：「6！」
裴阿姨皺眉，拽了拽孟郁川：「說什麼？」
孟郁川臉不自在：「媽，你別管了。」
出了樓道門，分道揚鑣時，他忽然攔住我。
「蘇苔，你針對我可以，但對長輩的基本禮貌呢？」
「我媽和你媽之間可能有誤會，但你捫心自問，有虧待過你嗎？」
沒有。
表面上盛款待，背地里冷嘲熱諷，那才是最可怕的。
我結，所以自卑。
從小到大，只有孟郁川陪我玩。
他說，那些接近我的人都是壞人，沒人會愿意和結朋友，除了他。
所以，他替我趕跑了那些「壞人」。
可現在我明白了。
那些「壞人」，原本可能是我的朋友。
而他，才是那個把我關在孤獨里，讓我逐漸為別人眼里怪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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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機，打開沈晝語錄。
「我有集恐懼癥，不能接近心眼子太多的人！」
「臉就一張，不能省著點丟嗎？」
孟郁川……
我：「贏！」
「是！你贏了！蘇苔！希你好自為之！」
我沖他的影緩緩比了個小手指。
晚上還是沈晝的車送我回來的。
他說勢必要讓我把他家車庫里所有車都坐個遍！
正好不開會積灰。
我瞥了他一眼。
「你、你家、車庫到底、到底有多、輛車？」
他歪頭想了想。
「不多，也就幾十輛吧。」
我：「6！」
萬惡的資本家！
7
車剛停到樓下，我還沒下車，就聽見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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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媽。
正站在阿姨堆里，和裴阿姨對罵。
周圍幾個鄰居阿姨七八舌地勸架，但顯然沒什麼用。
「蘇苔績那麼好，又長得漂亮，以后考上 Q 大，比你兒子歡迎多了！」
有人幫腔。
裴阿姨冷笑。
「結誰要？要不是我家郁川不嫌棄，非要和玩，我才不同意他們來往！」
「我早就和郁川說了，以后結婚得找個正常人，結萬一傳呢？」
我媽當場炸了。
手里還拎著垃圾袋，直接揚到了裴阿姨臉上。
「裴艷玲！你兒子小時候吃狗屎，你怎麼不說他是智障？」
「現在裝什麼文曲星？你兒子績忽高忽低，偏科偏到了姥姥家，還好意思嫌棄我兒？！」
「結怎麼了？結也比你家兒子優秀！」
裴阿姨頂著滿頭菜葉子，氣得渾發抖，指著我媽尖：
「你瘋了嗎？！要不是我兒子看蘇苔可憐，就一個結，誰愿意和做朋友？！」
「我愿意！」
沈晝先我一步下車，倚在車門邊，笑的張揚又欠揍。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蘇苔能和我做朋友，是我三生有幸。」
全場寂靜三秒。
我到了好幾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
鄰居阿姨們的眼睛比路燈還亮。
目在沈晝、我、以及他后的庫里南之間瘋狂掃視。
裴阿姨臉鐵青，抖了抖，愣是沒憋出一句話。
沈晝直膛，走過去，沖我媽禮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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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好，我是蘇苔的同桌，沈晝。」
「最近在給我補課，所以我順帶送回家。」
「蘇苔在學校很歡迎，朋友很多，您別擔心。」
我媽的角克制不住的勾起。
一把拉住沈晝的手，轉頭沖裴阿姨得意道：
「看到沒？！誰說我們小苔不到朋友了？！」
「人家家里開庫里南的都愿意和玩！你家郁川騎個二轱轆我還嫌硌到我們家小苔的屁呢！」
裴阿姨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約有要翻白眼的架勢。
我媽越看沈晝越順眼，熱地拽著他往樓里走：
「來來來，小沈，上去坐坐！阿姨給你切西瓜！」
沈晝笑瞇瞇地點頭。
「謝謝阿姨。」
他回頭沖我眨了眨眼，用口型說：
「小意思～」
到了家里，我媽切了西瓜，挑了塊最甜的芯兒給沈晝。
「小沈是個好孩子，吃！別客氣！」
沈晝彩虹屁不間斷的：「阿姨，您這西瓜真甜！刀功真好！」
我媽被夸得心花怒放，又給他塞了塊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