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旭淮顯然也十分贊同，嗤笑道：
「是啊，要不是看爸媽可憐，我早把踹到十萬八千里外了。」
我靠在門外默默聽完，沒忍住也勾起了角。
巧了麼不是？
難得想法一致。
而馬上，我就能拿著這些年他爸媽給的幾百萬辛苦費和他各奔東西，永不相見了。
想到這里，我忽然來了點逗狗的興致。
正要推門讓這場戲更彩一點，后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值得嗎？」
07
我開門的手一頓，轉頭髮現俞文洲不知何時站在了我后。
他頎長的影在昏暗的走廊燈下顯得格外拔。
年級里一直流傳著這樣的說法：實驗帥哥二分天下，陸旭淮是張揚跋扈的烈，俞文洲則是清冷疏離的寒月。
此刻，這「寒月」卻有閑心問我這種無聊的問題。
有趣的。
我加深了角的笑：「關你什麼事？」
就在這時，包廂里突然發出一陣更熱烈的起哄聲。
「哎哎哎，轉錢多沒勁啊，都年了。
「不如玩點刺激的mdash;mdash;輸的人轉筆，轉到誰就和誰喝杯酒！」
我和俞文洲朝包廂里看去的時候，第一局顯然已經結束。
因為過半掩的門，恰能看見陸旭淮與許曦錯著仰頭飲酒的畫面。
生緋紅的臉頰在曖昧的燈下格外顯眼。
嘖嘖嘖，那不更有意思了。
我眼底閃過一興味，再顧不上理會俞文洲，一把推開門：
「這麼好玩的事，加我一個唄？」
包廂的靜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過來。
陸旭淮的手臂原本和許曦自然地纏在一起，卻在看到我的瞬間下意識松開了。
「家生婢？」他挑眉冷笑，「你什麼時候也對這種游戲興趣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徑直走到轉盤桌前，指尖輕叩桌面：
「怎麼，不歡迎啊？」
「余葵，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許曦在陸旭淮松手時臉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掛上譏諷的笑容：
「想借機也和陸哥喝杯酒？」
「是啊。」
我施施然坐下，順手撈起桌上的轉筆。
「不過杯酒多沒意思hellip;hellip;不如改接吻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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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頓時炸開了鍋。
08
「喲，余葵你玩這麼大啊？」
有個黃吹了個口哨。
許曦夸張地捂：「被轉到的人可以拒絕的哦～」
意有所指地看向陸旭淮，「某些人到時候可別自取其辱。」
陸旭淮則好似不在意地轉著酒杯，輕笑道：「行啊，既然你這麼想玩mdash;mdash;待會可別怪我讓你哭著跑出去。」
我點點頭，環顧了一圈，鎖定了想要轉達的位置，隨后指尖輕輕一撥。
轉筆在眾人屏息中劃過半圈，最終mdash;mdash;穩穩地在我想要的角度停了下來。
只是hellip;hellip;指著的人并不是陸旭淮，而是俞文洲。
起哄聲驟然一滯。
陸旭淮的臉迅速沉了下來。
他和俞文洲表面上維持著不冷不熱的關系，實則彼此都看不上眼。
可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相貌氣質，兩人都是這場局中唯二旗鼓相當的對手。
許曦見狀先是一愣，隨即掩輕笑：
「喲，沒轉到陸哥，倒是轉到俞了。不過嘛mdash;mdash;誰不知道俞從來不屑hellip;hellip;」
「來。」
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俞文洲淡聲打斷。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廂為之一靜。
我開始在心里默數。
果然一都沒數完，陸旭淮就猛地站起了：
「余葵！你敢！」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把將我拽出包廂，狠狠按在走廊轉角的墻上。
「余葵，你知道你在干什麼嗎？非要這樣作踐自己？」
我仰頭直視他，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作踐？
「玩游戲接個吻就稱得上作踐了？
「那我每天像條狗一樣跟在你后遞水遞巾的時候；我頂著全校的嘲笑給你跑買飯送這送那的時候；我像個傭人一樣蹲在宿舍樓下收你臟服的時候，你怎麼不嫌賤？」
「陸旭淮。」我湊近他耳邊，一字一頓道：「最沒資格說這話的就是你。因為真正讓我顯得很賤的mdash;mdash;
「是你啊。」
也許從未聽過我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過這樣的話。
陸旭淮向后踉蹌了半步，眼底翻涌的暴怒驟然褪去，鉗制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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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滾，聲音里帶著幾分狼狽的惱意：「我hellip;hellip;」
我輕描淡寫地整了整領：「怎麼，還回去繼續嗎？」
他下頜繃，從牙里出兩個字：「回家。」
回程的車上，我們誰也沒有再說話。
陸旭淮始終黑著臉，而我卻著窗外心很好。
09
接下來幾天的考試期間。
即便同乘一輛車、共進一頓飯。
陸旭淮都別著頭對我視而不見。
我自是落得清凈。
到走出最后一科考場的時候，我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遠遠地，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爸媽。
正要飛奔過去，余卻瞥見樹蔭下還站著個hellip;hellip;陸旭淮。
他修長的影在一群家長中顯得格外醒目，手里還提著個茶袋子。
顯然這門考試他又提前卷了。
我重新緩下了腳步，不不慢地走過去。
「蝸牛都比你快，是瘸了還是腦子考傻了？」
陸旭淮抬眼看到我，開口就是悉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