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消沉了半年多,又把目放在了新的榜首上,也就是沈泊言。
沈泊言是個刻板規矩的人。
不會送東西,不會說話。
可是在我忙著收拾后廚時,他會不聲地進來幫我洗碗。
在大雨瓢潑的夜里,他會撐著傘把我送回家。
又一年杏花開時,我幾乎忘了崔載舟的容。
我選擇嫁給了沈泊言。
我年時乞討為生,長大了推車販賣豆腐。
整日日曬雨淋,心里雖然堅毅,卻也有一點期盼。
我幻想著能做太太,面面的生活,這才去了書院當廚娘。
最開始供養沈泊言讀書。
雖然過得苦了些,卻也達了念想。
只是沒想到,我跟他年婚,竟然走到了這個地步。
沈泊言邀我去景園看杏花。
我們坐在二樓,遙遙看去,漫山杏花開遍,又熱鬧又清冷。
青梅果酒喝了兩壺,沈泊言卻始終沒有提和離的事。
樓下傳來一陣歡笑聲。
我一瞧,正是那位神醫mdash;mdash;常明月。
穿著一紅,粲然人。
我看見常夫人帶著一群奴仆,估計也是來賞花的。
沈泊言看見常明月,飛快地看了我一眼,閃過一不自在。
彈幕一下子歡騰起來。
【主太有生命力了吧!給這些死氣沉沉的宦之家一抹新鮮彩啊!】
【配都二十五了,穿那麼鮮,真噁心!】
【嘿嘿嘿,男主跟主今晚就要大做特做了!想得我小臉黃黃。】
我看到這一句,心里著實驚到了。
雖說如今民風開化,可宦之家依舊非常注重禮義廉恥。
當初我從寧縣而來,周旋在各個宦之家,每次出門前都演練許久。
還專門請了一個大戶人家出來的婆子學規矩。
常明月若是跟沈泊言無茍合,常家的臉面可就被踩在地上了!
偏巧,常明月已經上樓了。
一瞧見沈泊言,便跑過來挨著他坐下,歡快地說道:「沈兄,你也在這里啊。」
常夫人臉一下子就變了,不聲地把拉到邊。
立馬看著我笑道:「沈夫人,許久不見了。你子骨看起來是大好了,改日到家中坐坐。」
我沒說話呢,常明月便驕傲地說道:「娘,是我把治好的!我游歷江湖時,跟沈兄結拜了。他求著我,我才來京城給沈夫人治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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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
周遭的奴仆們都死死地低著頭。
唉,常夫人對外都說常明月自小在江南外祖父家養病。
如今好了,才接回來。
倒好,一張就嚷嚷自己在江湖中長大,讓常夫人一番心付諸東流。
氣氛一時間僵住。
我便笑道:「聽說常小姐在外祖父家時,不僅沒有被病痛磨滅心氣兒,反而自學醫。救了我一命不說,如今也時常為長輩調養。常小姐真是菩薩心腸,孝心可敬。」
這話一說,常夫人輕輕蹙著的眉頭舒展了,激地看了我一眼。
找了個借口,強行把常明月帶走了。
等們走后。
沈泊言看著我,神復雜地說道:「青青,你總是這麼周到,以至于有時讓我覺得我這個夫君,無甚可用之。」
彈幕在嘲笑我。
【哈哈哈,我打賭配肯定沒有聽懂男主在嘲諷!】
【配真的太世故圓了,一點都沒有主天真可。】
【男主本來還猶豫呢,這下子堅定了吧!他最討厭配這樣事事周全的樣子!】
【主的存在讓男主覺到輕松自在啊,配呢,只會讓男主覺得抑。】
【就是!兩個人出來看花約會,主還要社一下,真夠累的!】
原來是這樣啊。
沈泊言,厭惡我世故圓,際應酬。
他喜歡常明月的爽朗活潑,可明快。
可是在寧縣時,在書院時。
他曾摟著我的肩,溫和地說道:「青青,你是知道的,我娘懶散,我妹妹貪玩,們一個個的,都讓我心俱疲。唯有你,踏實穩重,事事周全,讓我覺得很安心。咱們親以后,我也會像你這樣進,爭取早日讓你做太太。」
時隔多年,我沒有變。
變的是他沈泊言。
多年夫妻,我無愧于心,無愧于自己。
我端起桌上最后一杯青梅酒一飲而盡。
風吹過,漫天杏花飄落在桌上。
白的花瓣翻涌著,像是在祭奠我們無疾而終的婚姻。
我把他寫給我的那些書信放在桌上。
我笑著說:「沈泊言,和離吧。」
05
我沒想到,我跟沈泊言和離的事鬧大了。
景園風極好,這幾日許多達貴人都來賞花。
我的閨中好友齊詩婉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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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寫信跟說過我要和離的事。
瞧見我,立刻迎上來,低聲跟我說:「我的婢瞧見常明月跟沈泊言兩個人去了后山的禪房,我看啊,這對狗男準沒干好事兒!」
我知道。
彈幕早就告訴我了。
【我去!主寶寶太勇敢了吧!】
【額,這算不算當小三啊hellip;hellip;】
【樓上的胡說啊!男主跟配這種黃臉婆,只有婚姻沒有了!】
【嘶哈嘶哈,多多做飯!好香~】
他倆這個時候,估計顛鸞倒不知天地為何了。
我早想好了,要拉著常夫人把他們堵在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