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跟仆婦兩個人等著要銀子。
常明月翻著賬本，一個字都看不明白。
里嘟囔著：「我才不要當管家婆呢！泊言回來自會置的！」
娘跟妹妹為了一匹布做什麼吵翻了天。
沈泊言腳步頓了頓，泛苦。
他終究是沒進去，轉找個一間小館子，喝起了苦酒。
08
跟沈泊言和離以后，這日子真是太舒坦了！
從前我做了沈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沈泊言。
若我表現得跳活泛，傳到別人耳朵里，難免會覺得沈泊言此人不穩重。
戶部尚書這人，出了名的喜歡用穩重踏實的下屬。
我為做表率，收斂子，不敢有半分差池。
況且，剛到京城時，我們基薄弱。
我更不敢行差踏錯，讓人笑話。
那些夫人們年歲都比我大上不，我不好在們面前打扮得鮮。
故而穿裳都挑一些穩重的，好快速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如今和離了。
有太后作保，都知道是他沈泊言對不住我！
我年華正好，再不必顧及沈家的名聲，沈泊言的途。
什麼漂亮穿什麼！
什麼時興戴什麼！
好吃的好玩兒的，我恨不得把京城里的好東西都一遍。
食住行，住是重中之重。
我花了大價錢，在平康巷買了一座小院子。
這附近住的都是衙門里的人。
我孤一人，住在這樣的地方才心安一些。
從前在沈家的廚娘跟仆婦，竟然找上門，依舊要侍奉我。
廚娘抿著說：「夫人您一走，老太太就疑心我吃，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仆婦苦著臉說道：「郎君總是不歸家，老太太跟小姐、還有姨娘整日打架，我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月末，姨娘竟然克扣我銀子，說我不向著做事。」
我無心聽沈泊言的宅事。
們來，倒也省得我再雇人，便把人留下了。
如今我開在東市的兩間鋪子收益穩進。
買宅子，雇仆人，倒也不缺錢。
從前過得拮據，只因要打點人往來，讓沈泊言在翰林院過得好一些。
如今沒了那些負累，足夠我舒坦度日了。
收拾好一切事項，頭一件就是要跟左鄰右舍打好關系。
剛搬來時，隔壁的崔老夫人幫了我許多，我該去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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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自做了一些寧縣獨有的糕點登門。
不巧的是，撞見隔壁的崔老夫人在料理家事。
丫鬟站在一旁，愁得直嘆氣。
我聽了一會兒，竟然是管事的貪墨銀子，上不認賬。
崔老夫人子弱，被管事頂撞幾句，便不知道如何說話了。
管事的眼中閃過一明。
他神氣十足地說道：「老夫人，要奴才說，是您記錯了賬。奴才在別的高門大戶當管事這麼些年，從未出錯。這上上下下，誰人不服。」
其他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我冷笑一聲，大步走過去。
崔老夫人一瞧見我，眼淚先掉下來，拉住我的手，目哀求。
我拍拍的手，讓鎮定一些。
我掃量了一下站著的人，淡淡地說道：「這位管事好大的口氣啊！就是世家大族的管事，也不敢如此口出狂言。既然你說未曾出錯，那我倒要替老夫人查一查了。負責廚房采買的、日常用度的、庫房管理的，都站出來！」
崔老夫人也有了底氣，提高了聲音說道：「今日柳姑娘替我治理家事，都聽的！」
這話一出，陸續走出三個人。
一個中年婦人，兩個年紀不大的男人。
我看了一眼管事，輕輕笑道：「管事說他從無紕，那我若是查出一些事，就要你們擔責了。廚房采買，每日要花去多銀錢，去外頭的市場打探打探便知。日常用度更是簡單，府上只有老夫人與你們的公子爺。至于庫房之中，想來各家人往來的東西都存著本子。」
「管事若是無錯！那你們便要擔責！」我厲聲說道：「輕則打幾十板子出去！重則在牢獄之中蹲個幾年！你們仔細想清楚了！」
這話一說，中年婦人先白了臉。
往地上一跪，「夫人明察！是管事貪墨銀兩，我不敢不從啊。」
其余兩人也跪在認罪。
林林總總，這管事竟然貪了不好東西。
崔老夫人喊人將他送到府去。
我輕輕晃了一下的手，低聲說：「夫人，別鬧到府去。如今崔將軍掌管軍，若是傳出去他治家不嚴，如何能馭下服眾。」
最后讓那管家把貪墨的銀子出來，讓他立個字據，出去以后不要把崔家的事胡嚼舌頭，便趕出去了。有這事兒在，料想他也找不到舒坦的營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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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夫人又低聲問我：「那三個人，必定是跟他蛇鼠一窩的，不置他們嗎？」
「不急，一下子置這麼多人，恐府上人心惶惶，不安心做事，慢慢一下，將他們替換下去便是。」
我看崔老夫人估著也就是四十來歲，生的一雙弱的水眸。
唉，這樣的老夫人，如何服眾呢。
崔老夫人面微紅地說道：「讓柳姑娘看笑話了。」
我安：「哪里的話，治理家事，無非是八個字。恩威并濟，賞罰分明。也是崔將軍發達得太快，您沒來得及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