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將我拎上馬,帶回了住。
扶我下馬后,他退了幾步,夜里。
嚴背過頭去笑。
「今晚辛苦你了,回去早些歇息吧。」
我應了一聲轉離開,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什麼,又轉過來告知。
蕭珩還站在原地著我,姿勢都沒有變化。
見我轉,他沒迎上我疑的眼神,負手向漆黑的夜空。
嚴的角翹了起來。
「將軍,剛剛忘了告知,請將軍回去之后沐浴更,服要用艾草熏過。」
蕭珩輕咳兩聲對我說:
「你也莫忘了。」
「謝謝將軍關心。」
我說完準備要走,蕭珩又住了我:
「等等,以后去軍醫院,還是穿得樸素些吧,子在軍中多有不便,本將軍也是為你著想。」
啊?
我穿得還不夠樸素嗎?
我每天忙著學習和照顧傷兵,本沒有時間打扮自己。
不僅沒有涂脂抹,連朵花都沒戴過。
穿的也是最簡單的衫,這還不夠樸素?
哎,都怪我過于天生麗質。
即使是這樣簡陋的裝扮,依舊能夠彩照人。
我搖頭嘆氣。
總覺得今夜的蕭珩和嚴都很奇怪呢。
08
炭疽疫很快得到了控制,戰馬的損失也很小。
蕭珩為了謝我,每天廚師給我開小灶,飯菜里總有。
要知道古代不是誰都能頓頓吃的。
我每天上班更有干勁了。
邊人的態度卻發生了變化。
曾經被我救過一命的林大夫孫,之前我找幫忙時,總是笑臉相迎。
有天我問一劑藥方配比是否正確。
「我哪里知道?你讀了那麼多書,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翻了個白眼掀簾走了。
那些給我講笑話的士兵也全都不說笑話了。
連看我的人也不見了。
「你說他們怎麼了?怎麼全都轉了子?」
我問那個臉上有疤的士兵。
他臉上的疤經過我心照料,已經不那麼可怖了。
他咧一笑:
「人心這種事,哪里弄得明白。我覺著趙大夫是有福之人,不必為這些事煩心。」
算了,有吃就行。
09
秋天的時候,蕭珩帶領將士們打了一場大勝仗。
這一仗把霜牙人打老實了,開始向中原進貢財寶和人,向朝廷求和。
皇帝給蕭珩封了定邊候,親賜天策神武將軍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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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賜的財寶和神兵更是數不勝數。
城外的屯田也大獲收,蕭珩在城點燃篝火,帶領全城百姓和士兵一起飲酒慶祝。
「那些霜牙人還自稱蒼狼雪騎,見了我們將軍全都像喪家之犬般逃走。」
「這輩子能跟將軍一起打仗我死也無憾了。」
「俺也一樣……」
將士們都在述說蕭珩的英勇神武。
樂師彈起了琵琶。
跳起舞來,使出渾解數想得到將軍的青睞。
月如銀盤,皎皎月照亮了所有人的笑容。
月輝之下的蕭珩璀璨如玉。
若不是生在這苦寒之地,定是個如玉般的人呢。
我爬上了城墻,月亮恍如隔世。
不知道爸爸媽媽那邊的月亮今天也這般圓嗎?
「想家了嗎?」
蕭珩的聲音在后響起。
月是故鄉明,想家了。
「將軍也來看月亮嗎?」
我回過頭問蕭珩。
蕭珩負手走到我旁邊站住。
「將士們總說,看見月亮會想到家鄉,我見你在這月傷神,想來是想家了吧。」
不知道是被看穿心事還是思念過甚,我有些想哭。
「想阿爹和阿娘,可惜他們都不在這。」
我嚨哽住,這是來這個世界后,我第一次真心實意想哭。
突然的眼淚,讓蕭珩慌了神。
他出手來想為我去眼淚,又覺得不妥,將手了回去。
「你……不要哭了,現如今你已是孤一人,本將軍也是如此,你若不嫌棄,就當我是你的親人,我與這城中百姓,都如家人一般的。」
蕭珩說完用拇指為我拭去眼淚。
「將軍不是不近嗎?」
我抬頭髮問。
很好奇他為什麼愿意讓我接近他了,甚至都能肢接。
蕭珩子一僵,用細如蚊蠅的聲音說:
「你……不一樣的。」
和他平時高嘹亮的嗓音判若兩人。
我恍然大悟道:
「我知道了,你拿我當兄弟。」
我笑容燦爛。
說完還用手指夾住鼻子擤了把鼻涕。
我走后,蕭珩還在原地站了很久,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10
近來霜牙人安分,士兵們無仗可打,我也清閑了許多。
嚴往我這跑得勤了起來。
「趙大夫,城北的臘梅開了,你不去摘幾枝來裝點閨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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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興沖沖跑到城北,卻遇到了在這折梅的蕭珩。
「這麼巧?將軍你也來折梅。」
我開心地上前打招呼。
「是巧的。」
蕭珩輕咳兩聲。
我加折梅行。
最靚的花總在高,我讓 180+的蕭珩幫我折。
蕭珩剛折下頭頂的梅花,一個士兵火急火燎的跑來找我。
「不好了,趙大夫,營里有兩個士兵打架,傷得很重,你快回去看看吧。」
我跟著士兵匆匆走了。
蕭珩拿著梅花愣在原地。
好不容易理好了兩人傷勢,天已經不早了,我直接回了住所。
晚上嚴帶來了一瓶臘梅,還帶來了那兩個士兵被軍法置的消息。
沒過幾日,嚴又來了。
「趙大夫,中原來了一隊商隊,賣的都是那邊來的稀罕,你不去市集瞧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