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看見你這麼晚沒回來，讓我來看看。」
他說了來意，我恍然點點頭。
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
「不好意思，逛著逛著忘了時間。」
「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明早還要早起。」
說完，我就準備離開。
只是沒走兩步，我的手腕被拉住了。
我一愣，回頭不解地看向傅夜。
「傅同學，還有事嗎？」
傅夜不語，只是深深地看著我，眼神中翻滾著我看不懂的緒。
半晌后他才出聲道：
「我們有仇嗎？」
我有些莫名其妙他為什麼這麼問。
我搖了搖頭，「沒有啊——」
「那你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傅夜直勾勾地著我，眼中帶著滿滿的探究。
4
我被問得一怔，下意識想回手腕，卻被他攥得更。
年的掌心溫熱，帶著薄薄一層繭，力道大得有些反常。
「我沒有躲著你。」
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只是我們本來就不，沒什麼好說的吧。」
這話倒是實話。
上一世直到結婚。
我和他正經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句。
他總在忙傅家的事。
我總在琢磨怎麼討他歡心，兩人像兩條平行線。
勉強疊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從未真正靠近過。
傅夜的眉頭擰了起來。
路燈的落在他高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影。
「不？」
他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從高一到現在，你我在同一個教室坐了快兩年。」
「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
「上次在榮榜前，我朋友問你是誰，我居然答不上來。」
我沉默著沒說話。
總不能告訴他，我上輩子見過他別人的樣子。
知道自己只是個替代品，所以這輩子只想離他遠點。
「競賽的時候，你解最后一道題用的輔助線做法，」
他忽然換了個話題，目落在我臉上。
「是我初中時在競賽班用過的方法，除了當時的老師，沒人知道。」
我的心跳了一拍。
那是上輩子某次整理他書房時，在舊筆記本里看到的。
當時還傻乎乎地記了很久。
想著說不定哪天能用上，跟他有共同話題。
沒想到這輩子居然在這種時候派上了用場。
「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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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別開視線，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刷題的時候見過類似的題型。」
他定定地看了我幾秒，忽然松開了手。
「可能吧。」
他轉過，往酒店里走，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
「早點休息，明天的飛機別遲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后，才松了口氣。
手心不知什麼時候沁出了汗，剛才被他拉住的手腕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回到房間后，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傅夜今天的反應太奇怪了，他為什麼會突然在意我躲不躲著他？
難道是因為我搶了他的年級第一？
還是因為那道題的解法？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我索拿出競賽后唐老給的書單，翻了兩頁就沉浸進去。
航空航天的知識像一片浩瀚的星海，一旦扎進去，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回國后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軌。
5
每天上課、刷題、泡圖書館，偶爾去打工賺點零花錢。
高三的保送名額已經確定下來，我只要保持現在的績，明年就能順利去京市。
簡父簡母打過兩次電話來。
語氣里帶著點試探，問我要不要重新考慮選文科。
說傅家最近在拓展新的產業，文科出的媳婦更合適。
我直接把電話掛了，之后他們就沒再打過。
倒是唐夢玥找過我一次。
那天放學，在教學樓門口攔住我。
穿著一連，長髮披肩，看起來溫又漂亮。
「簡歲同學，能跟你聊聊嗎？」
我愣了愣，不知唐夢玥找上我做什麼。
但我還是點點頭，跟著走到場邊的香樟樹下。
「你是不是喜歡傅夜？」開門見山，眼睛里帶著點警惕。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甚至跟他不，你是聽到什麼小道消息嗎？」
「那你為什麼總是跟他搶第一？」
「為什麼競賽的時候要用他以前的方法解題？」
「為什麼突然剪短頭髮改變樣子？」
連珠炮似的問，聲音里帶著委屈：
「以前你明明不是這樣的，你從來都不跟人爭什麼。」
我這才明白，原來在眼里，我做的這些改變都是為了傅夜。
上一世我確實是這樣，的直覺沒錯，錯的是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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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夢玥，」
我看著的眼睛，認真地說：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我自己。」
「我想考去京市，想跟著唐老學航空航天。」
「想靠自己賺錢還清欠家里的錢，這些事跟傅夜沒有一點關系。」
顯然不信，咬著說：
「那你為什麼總是躲著他？為什麼不敢跟他說話？」
「因為沒必要。」
我聳了聳肩：
「我跟他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后也不會有集。」
「你放心，我對傅夜沒興趣。」
「而且我躲著傅夜還不行？我跟他毫無流，自然不可能會發生更進一步的關系吧？」
「你為什麼要疑神疑鬼呢？」
說完，我轉就走，沒再回頭。
后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好像在說什麼，但我沒聽清，也不想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