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啥時候能回城就不知道了。
“啊啊……這……這……寶花,咋回事?”
琴嬸結結應聲,扭頭去打量湯寶花,眼神驚疑不定。
不是最疼這個養的嗎?怎麼都要下鄉了,一分都不給!
這也太摳了。
湯寶花心里嘔死了,眼看聽到靜又湊近來幾人,忙出一個有些干的笑容。
“給給給,我早準備好了,等韭菜餅好了就拿給你。”
“好。對了,還有各種票,我行李只有被子跟服,其他東西都沒有,都得買。”唐含月是懂得隴蜀的,如此良機,當然要好好利用。
湯寶花特好面子,不怕不答應。
如唐含月所想,湯寶花死死咬住牙關,努力住咆哮而至的怒火。
這個死丫頭今天怎麼回事,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才回來就要錢要票,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
不等開口,唐含月再次朝琴嬸看去。
“我媽對我很大方,待會兒給我多錢票,我告訴你。”
“要是不夠用,嬸子你再借我點。”
琴嬸:……
湊來看熱鬧的:……
湯寶花:……
啊啊啊啊,這個死丫頭,當初就該掐死!
“小草,你咋能跟琴嬸開玩笑,”湯寶花咬牙切齒地從牙中出這句話:“媽都給你準備好了,肯定夠用。”
唐含月點頭,再次跟琴嬸確認。
“嬸子,你待會兒別出門,我媽把錢票給我,我數完就告訴你有多。”
說完這句話,唐含月徑直進屋。
琴嬸一臉興味地看向湯寶花,樂呵呵大聲道:“我今天沒啥事,真不出門。”
這熱鬧,看定了。
怒火中燒,卻不得不憋著的湯寶花:……
第2章 想要毒死人,份量怕是差了點
唐含月剛進屋就發現屬于原主的簡易床不見了,眉頭一挑冷嗤,不見分毫驚訝。
紡織廠住房張,筒子樓這邊得很。
孫家只分得一室一廳,一共才十幾個平方,房間自然是湯寶花孫明夫妻的,稍微大點的客廳又隔了個房間出來,里面住著三兄弟。
至于原主,就在外間隨便用兩長板凳架了幾塊木板靠墻搭著湊合,可現在木板消失不見,兩條并起來的長凳上放著一個大包袱。
“小草,你的被子和服幫你裝好了,這些韭菜餅留著你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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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寶花將有些黑的餅放到了最下面,剛才被唐含月要錢要票的事慌了心神,沒注意餅就糊了。
這死丫頭故意跟自己過不去,臨走前搞這麼一出,真丟份。
“哦。”
唐含月應了聲,盯著自己的包袱,接話道:“裝好就行,省得我麻煩。”
湯寶花看直勾勾盯著包袱,心里一咯噔,不會發現棉花胎被換了吧?
不應該啊,早上人出門后,立即拆了被面換完又上打包好,這會兒人回來才進屋,就這麼點時間,來不及檢查的。
“錢票給我。”唐含月扭頭看人,開門見山。
屋里沒有旁人,聽到這句話,湯寶花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深呼吸幾口氣,然后才開口:“小草,家里負擔重,你到村里先借點糧食。”
“安置費的大頭在村里,你都換糧食,肯定不會像家里一樣吃不飽……”
唐含月直接嗆聲:“在家只有我吃不飽。”
湯寶花一滯,恨不得眼前的人立即消失。
這死丫頭什麼份,又不是親生的,還想吃飽?做夢!
“你大哥二哥年紀都大了……”
唐含月可不想聽湯寶花跟自己打牌,直接開口打斷。
“那我去跟嬸子說,一分錢一張票都沒。”
湯寶花連忙手拉住拔就走的人,深呼吸一口氣,這才開口:“我這就去拿。”可不想自家為筒子樓的談資。
死丫頭今天不好糊弄,也罷,反正最后一次,就當花錢買個清靜。
等人死了,上的錢票指不定還能當是送回來。
唐含月看進屋,就在原地等著。
房間里湯寶花一臉疼,看著屜里面的錢票,糾結半天才數了五塊錢出來,全是零錢,大多數一分兩分,最大面額是一張五的。
至于票,只拿了半斤糧票,一張皂票。
這些應該夠了吧?
湯寶花真怕唐含月出去嚷嚷,一狠心,再從屜里拿出一張大團結,十五塊很多了。
關屜前,又拿出一張半斤票。
想到這些都要給死丫頭,的心疼得滴。
“小草,家里就剩這麼多,你收好,可千萬別路上丟了。”
湯寶花還存著收回的心。
唐含月手接過就數。
湯寶花移開視線,轉移話題:“我去準備午飯,你早點吃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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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礙眼的死丫頭,越早走越好。
“嗯,你去忙吧。”
唐含月沒幫忙的意思。
湯寶花:……
是個面子的,死丫頭今天下鄉,特意割了半斤在筒子樓顯擺了番,結果現在要一個人忙活?
“你……”來幫忙三個字沒機會說出口了。
“我先去買皂,到那邊怕是不方便。”數完錢,唐含月直接把錢票揣兜里,抬就走。
湯寶花:……
“小草,你媽給你錢了?”
唐含月才出屋子就對上琴嬸發亮的眼神,點頭。
“給了一大把,有十五塊,還有一張皂票,半斤糧票,半斤票。”
屋里湯寶花聽到唐含月的聲音,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