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桌是夏老漢和夏老婆子坐在上位,右手邊是夏家大伯夏正平和他家的三個兒子夏山、夏川、夏河。
左手邊是夏家三叔夏正,以及他的大兒子夏東,最下手是夏天爹夏正安和大哥夏。
四叔夏正年還在縣城念書,幾個月才回來一次。
人這桌,右邊是大伯母李蘭香和閨大丫,以及大兒媳婦李英和才兩歲的夏家小重孫夏祥。
左邊是三嬸趙桂蘭和三丫,還有剛滿六歲的夏南,下手就是娘陳桃花帶著們姐弟四個。
從這個吃飯排位來看,就可以看出們二房在夏家的地位了。
飯上桌后,在夏老婆子說了“開飯”后,一時只有碗碟相撞,呼嚕吞咽的聲音。
夏家的早餐桌上只有雜糧稀粥和咸菜,面的餅子也只有男的那桌每人才配分到一個,們的這桌只有兩歲的夏祥和六歲的夏南每人分了半塊,連夏時都沒有。
可見夏老婆子的偏心,不過人家是掌權人,誰吃啥說了算。
以前原主就經常因為這個事跟夏老婆子頂,所以沒挨打。
飯桌上也沒有人說話,一頓飯不到一刻鐘就吃完了。
夏天覺吃了跟沒吃一樣。
飯后,夏母帶著夏月、夏晨收拾飯桌,夏天看著各自回屋的大伯和三叔一家,撇撇,終是沒有說什麼。
這個事,還是要二房自己氣起來才行。
不然誰來都沒用。
夏天也沒有去廚房幫忙,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廊檐下看著院子發呆。
大概六點鐘左右,來接親的柳婆就來了。
說是來接親,也就只來了柳婆一個人,真是有夠敷衍的。
看男方這態度,夏天已對未來的飯搭子不抱啥幻想了。
夏家這邊也沒有什麼熱鬧可看,只有周圍的幾個鄰居在大門邊向院里張。
大家都心知肚明,說好聽點是嫁兒,說不好聽點就是把四丫賣給了個快死的病秧子做媳婦。
這夏家,真不講究,連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一下,還自詡自己家有讀書人。
當時聽說彩禮有三十兩,大家還嫉妒,覺得這好事怎麼沒有落在自家頭上。
後來聽說是嫁給那個逃荒過來的快死的病秧子,大家一下不羨慕嫉妒了,兒再是個賠錢貨,那也是親生的,還是有不人為四丫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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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年代,賣兒賣多的是,誰也沒有閑心心別人家的事,也就是提起來的時候當個笑話說說就過了。
看著從院門進來的柳婆,夏天坐著沒。
院子里夏老婆子和柳婆打著招呼,“柳妹子,你來了,四丫馬上就好了,你先坐下喝口水。”
柳婆甩著手里的帕子,邊往里走邊笑呵呵的應著,“夏家姐姐,姑娘收拾好了沒?好了的話就早點出門吧,也不耽誤你們下地干活。
男方家里你也知道,現在就剩他一個人了,弟弟剛去世,還有孝呢,所以就讓妹子我親自過來接親了,老姐姐別挑理啊!”
“不會不會,什麼況我都曉得。”
夏老婆子給柳婆倒了碗水,邊和柳婆談,邊催促著夏天快點,“四丫,你不收拾,傻坐著干什麼?快點地,別耽擱你柳的時間。”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沒給我?”夏天抬眼瞅著夏老婆子,涼涼的道。
“老姐姐,你先坐會,”夏老婆子忙跟柳婆說了聲,轉頭狠狠地瞪了夏天一眼,走到邊,沒有好聲氣的低聲道,“跟我進來。”
夏天跟著進去,夏老婆子抬手就向的胳膊擰來。
夏天才不慣病,一把抓住夏老婆子的手腕,冷聲問,“,今天你還想不想我出門了?”
夏老婆子看著夏天那冰冷的眼神,終是沒敢再找茬,低低罵了聲,“賠錢貨,以后有種別回這個家”,從懷里掏出了一兩銀子塞到夏天懷里,一扭出去了。
夏天哼一聲,好像誰稀罕回一樣!
在屋子里的夏月、夏時和夏晨三個,剛才著炕沿,嚇的大氣都不敢,生怕生氣揍人。
夏天看著捂著口吐氣的三人,好笑的在夏時和夏晨的頭上呼嚕了一把。
“四姐要走了,你們兩個要好好的。”
夏天微笑著了夏時的臉,叮囑他,“小時,你是男娃,要保護好姐姐和妹妹,不能讓別人欺負們,知道嗎?”
“知道了,四姐。”夏時拉著夏天的服袖子,甕聲甕氣的說。
“以后想四姐了就來找我玩,不過不能自己來,可以讓大哥帶你們來,知道嗎?”夏天有點不舍。
兩個小的使勁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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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里整理農的夏看著夏老婆子出來了,啥話也沒說,放下手里的農就往四丫的屋子走去。
夏天也沒什麼東西好收拾,將放在柜子上的包袱拿上就準備出門。
剛轉,娘進來了,往的手里塞了個破舊的布荷包,低聲說了句“四丫,別怨娘”,然后,就低頭出去了。
夏天看著陳氏倉促離開的背影,心復雜,本不想要,又一想,總歸是做娘的心疼閨,全當替原主收下了娘的一片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