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瞧見宋南姝從柳云珩的院子出來,連忙迎上去扶,關切開口:“夫人,世子爺打算如何安頓姜姑娘?”
宋南姝沒吭聲。
剛才花燈會燈架倒塌,柳云珩毫不猶豫護住姜箬璃的那瞬……
宋南姝就清楚地意識到,在柳云珩心中的分量,無法與姜箬璃相較。
宋南姝著高懸夜空的弦月,想起柳云珩與假親后,陪回宋家奪回養母嫁妝那日。
柳云珩玩笑似的問,已嘗過有權有勢的滋味,以后等姜箬璃回來,會不會舍不得世子夫人的位置。
當時便鄭重起誓,若有朝一日姜箬璃回來,或者柳云珩有了其他心儀的姑娘,必不會貪世子夫人的位置,半月之和離離京,否則——
不得好死。
第2章 他要抬平妻?
書房,自宋南姝走后,柳云珩便有些心不在焉。
等姜箬璃哭干了眼淚,他心疼地將人安頓好后,才來了碧蒼院。
到了院門口,柳云珩躊躇地停下腳步。
當初姜箬璃失蹤,他整個人就如死了一般。
是宋南姝陪在他的邊,讓他慢慢活了過來。
這些年,他看得見宋南姝對他的付出,他心不是石頭做的,自然會心。
如果說當初的姜箬璃,承載了他年時最純真的滿腔熱烈。
那麼如今的宋南姝,便是患難與共后的日久生,只要在旁便無比安心踏實。
今夜姻緣樹下許諾共白首時,他是真心的。
只是,姜箬璃突然回來,讓他措手不及。
了他的心,也了他對往后余生的打算。
他不想負了宋南姝,但更不能負了為他拋棄一切回來的姜箬璃。
所以,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宋南姝。
恰好婢迎雪端著銅盆打簾從耳房出來,瞧見立在院門前的柳云珩,驚喜喚了一聲:“世子爺……”
柳云珩斂了眼底,語聲清淺:“夫人可睡下了?”
“未曾,夫人說世子爺今夜肯定會過來,正等著您呢!”
迎雪眼角眉梢不住喜意,連忙給柳云珩掀簾子,“世子爺,請……”
柳云珩攥藏在袖中的手,往屋走,掌心是一層細汗。
迎秋立在檐下,敷衍地對柳云珩行了一禮,又翻了個白眼。
世子爺本就配不上他們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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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宋南姝剛放下筆,柳云珩便已經進來。
迎雪地替兩人關上門,讓其他婢子婆子都先退下,免得擾了他們世子和世子夫人溫存。
宋南姝抬眼,對上他那溫潤的目,瓣不自覺地輕咬。
“姜姑娘睡下了?”
柳云珩的視線落在那片的薄上,不經意地移開,輕嗯了聲。
他抬腳,走到宋南姝面前停下,語氣溫,卻也有一抹藏不起來的疲憊。
“今日燈架倒塌,只來得及護住阿璃,我本是想回去救你的,但阿璃嚇壞了……”
宋南姝眸微,回想起那令心如刀割的一幕,輕點頭。
“我明白。”
的生死,在柳云珩眼中遠不如姜箬璃驚重要。
宋南姝的反應讓柳云珩心頭涌上一莫名的滋味。
他手去的手背,卻被宋南姝迅速躲開。
“南姝。”柳云珩不自覺擰眉,“讓我看看,你可有傷。”
宋南姝放下袖,掩住皓腕上的傷。
“不必擔心。”
柳云珩注意到的舉,臉微變,轉過頭,視線落在桌案上。
“那是什麼?”
宋南姝低下頭,遮住臉上的緒。
將紙上的墨跡吹干,緩緩遞到他面前,同時,聲音淡到了極致,“和離書。”
話落,柳云珩的腦子嗡了一聲。
想和離?
他是不想放棄阿璃,但也從未想過和離!
如果抬阿璃為平妻……
不等他再想,宋南姝便又開了口。
“早年,你和姜姑娘是人人艷羨的佳,這次姜姑娘排除萬難為你回來,你們也算是金石為開,得償所愿。”
宋南姝神冷靜,像是真心在祝賀他們。
可柳云珩的心口卻仿佛被什麼堵住一樣,越來越不舒坦。
就好像,他在宋南姝心里可有可無。
房沉默了好一瞬。
須臾,柳云珩看向和離書,嗓音冷凝如冰。
“與我和離后,你當如何?”
在宋南姝嫁過來后,就與遠在晉的宋家鬧翻了。
親生父母并不認,如若和離,有何可去?
在這世間,就像是沒有線的紙鳶,蜉蝣于天地之間。
隔著搖曳燭火,宋南姝與柳云珩對視。
心底泛起細細的疼,眼眶也酸脹得難。
隨后,淺淺勾,將和離書放在花黃梨木的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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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押之后,便不勞世子心了。”
“宋南姝!”
看著如此冷靜自持,又言語相譏的模樣,柳云珩心里難免多了一抹怒氣。
他沉下眼眸,冷冷輕笑,“離開我,你能去哪兒?”
第3章 “我不準!南姝!”
柳云珩好像怒了。
宋南姝卻始終神淺淡,神態未改。
待房再次靜謐下來,宋南姝才緩緩抬眼,對上他幾逃避的目。
“和離書……不簽嗎?”
“若不和離,你把姜姑娘放在什麼位置?做平妻嗎?平妻也是妾。”
“姜家夫婦視姜姑娘作命,豈會讓這種委屈。”
明明宋南姝才是姜家的千金,明明才是姜家夫婦的親生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