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媽說。
侯夫人聞言,轉頭瞧向劉媽媽:“這行嗎?”
劉媽媽頷首:“世子爺和夫人本就是夫妻,圓房是理所應當的事,只是世子和夫人面皮薄,我們只要在夫人和世子爺單獨相時,悄悄送些暖助興的東西,必會事。”
侯夫人有些擔憂:“這萬一要是被珩兒知道了……”
劉媽媽立刻寬侯夫人。
“夫人!您是世子爺的娘親,見不得世子爺左右為難,又出主意又出力的!世子爺和夫人還能怪您不?您這……可是為了咱們侯府的子嗣著想!世子爺和夫人都得謝您!”
聽到這話,侯夫人子微微后仰,靠在背后枕上……
是啊,這可是為了侯府子嗣著想!
誰讓宋南姝一直不得兒子心,一直沒有能和兒子圓房。
“到時候,夫人懷了子有了子嗣,等老了也能有個依靠不是!”劉媽媽又說,“而且咱們世子爺這麼優秀,子嗣肯定也是文曲星下凡,到時候再給夫人掙個誥命回來,不得死夫人!”
“可那宋南姝一向狡詐……”侯夫人眉頭皺,“這事該怎麼辦,才能辦?”
“這事簡單,夫人您和宮中柳嬪娘娘通個氣,皇宮那地方天家威嚴,不是夫人能隨便撒野的地方!世子爺和柳嬪姐弟深,一向不設防……”劉媽媽給侯夫人出主意。
見侯夫人眉頭舒展,劉媽媽知道侯夫人這十有八九是答應了,心略略放了下來。
今日劉媽媽在迎秋那里套話,倒是讓迎秋給點了一下。
這些年,劉媽媽在侯夫人邊久了,總是奉承侯夫人……說夫人允準宋南姝管著侯府的中饋,是夫人的恩賜。
久而久之,就連劉媽媽自己都這麼認為。
第16章 真當們家姑娘是冤大頭呢!
可的確如迎雪所說,侯府的中饋是到宋南姝手上,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日子才好了起來。
劉媽媽作為侯府下人,自然是也想著宋南姝能繼續留在侯府執掌中饋。
這樣他們這些下人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劉媽媽之所以勸侯夫人讓柳嬪幫忙,也是因為自打宋南姝和柳云珩親后,安遠侯府給柳嬪送的銀子都翻了好幾倍,供柳嬪在后宮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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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嬪是劉媽媽看著長大的,一向聰明!
定然知道,若是宋南姝和柳云珩和離了,安遠侯府就等于丟了財神。
·
柳云珩從侯夫人那里出來后,便去了宋南姝的碧蒼院。
他既然已經答應了宋南姝,會安頓好姜箬璃,之后和宋南姝好好過日子。
他就必須說到做到。
柳云珩進碧蒼院門時,暮已臨。
天邊最后一余暉尚未褪去,碧蒼院廊檐下的燈籠已經亮起。
迎雪正帶著婆子們用香料驅蟲蚊,迎春立在隔扇外,命人將廊下防蚊蟲的竹簾放下。
迎秋領著幾個小丫頭,在郁郁蔥蔥的梧桐樹下,用粘桿粘樹上吵人的夏蟬。
宋南姝換了一碧水的衫子,外面罩著層云霧般的輕紗,坐在窗欞敞開著的臨窗榻上。
單手捧著書,另一只套著白玉鐲子的細膩手臂隨意搭在窗口,如蔥白玉管似的手指無意識轉著雙面繡雀鳥的金團扇。
庭院昏昏,樹影斜斜。
余暉隨著宋南姝翻書的作,落在鬢邊的鑲珍珠的海棠花簪子上,又移到眼瞼、側臉上,那白璧出的澤,竟是比頭上的珍珠還要瑩潤。
院中有婢小丫頭在笑、在鬧,宋南姝靜靜坐在軒窗看書。
碧蒼院草植馥郁芬芳,陣陣撲鼻而來。
柳云珩立在院門外,那顆糾結煩躁的心,竟就這麼被輕輕平。
迎春端著冰酪擱在宋南姝面前小幾上,抬頭就從敞開的窗欞,看到了門外的柳云珩。
“世子爺!”
宋南姝聞言,擱下手中書冊,側頭朝門口瞧去。
四目相對。
柳云珩輕咳一聲,在一眾婆子婢行禮喊人聲中,負手從門外進來。
他隨手將松子百合遞給婢,踩著青磚進了宋南姝所在的耳房。
迎秋瞧了眼柳云珩的背影,頗為不快地撇撇。
聽見窗宋南姝讓迎春收了書。
迎秋把手中的粘桿塞到邊小丫頭的懷里,找了個借口說去給世子爺奉茶,也杵進了耳房,以防這柳云珩占們家姑娘便宜。
柳云珩在宋南姝對面坐下,認真著宋南姝說:“今日把阿璃送回去后,我讓人去周記買了你最喜歡的松子百合。”
宋南姝頷首道謝:“多謝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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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子百合,其實并非宋南姝最喜歡的點心。
不過是,當初柳云珩將從山匪手中救下,顧念名節,給買了回來,又遞給一包松子百合讓墊肚子。
所以京都再見,柳云珩客氣讓宋南姝挑選點心。
宋南姝就挑選了包松子百合。
那時,柳云珩笑聲爽朗,說宋南姝和姜家四姑娘一樣,竟都喜歡松子百合。
到現在都還記得,柳云珩提起姜箬璃時,眉目間那藏不住的歡喜和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