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姝回神。
迎秋從屏風前走過來,行禮后開口:“侯府這些年是您管著中饋的!侯府的銀子也都是您賺回來的!您剛嫁進來時,為了堵住侯府的窟窿……用自己的陪嫁填了又填!用自己的私產給侯府置辦鋪子!”
“前幾年您一日最多只能睡兩個時辰,這才讓侯府賬面上越來越好看!銀子也越來越多!哪有拿您辛苦賺回來的銀子買您鋪子的!這和空手套白狼有什麼區別!”
柳云珩頓時被迎秋的話說得無地自容:“我……”
“把迎秋帶出去!”宋南姝示意迎春將人帶出去。
迎春行禮后忙拽著迎秋出去,抬手在迎秋腦門上點了一下。
兩個婢離開,耳房只剩下柳云珩和宋南姝兩人。
宋南姝示意柳云珩坐。
將茶杯往柳云珩面前推了推,突然轉了口風,說:“當初江南鋪子開起來時,你是知道的,除了我自己的積蓄之外,我弟弟阿硯是把母親的全部嫁妝都給了我,這江南的鋪子有阿硯的一大半。”
經宋南姝這麼一說,柳云珩想了起來。
當初宋南姝要把店開到江南,為銀子發愁。
他想著……畢竟侯府的銀子都是宋南姝賺回來的,便想讓宋南姝用侯府的銀子。
可他母親死活攔住不讓。
是宋南姝的弟弟宋書硯,將他母親當年的嫁妝全部給了宋南姝。
宋南姝起先不肯收,是宋書硯說就當讓阿姐幫他賺聘禮,宋南姝這才應下。
“你想用江南的鋪子,去償還你對姜箬璃的虧欠!我可以給!但屬于阿硯的不能!”
聽宋南姝這麼說,柳云珩人都激了起來:“南姝,你真好!我會將鋪子折銀子給你的!”
說完這話,柳云珩想起剛才迎秋說的,這些年侯府的銀子都是宋南姝夙興夜寐賺回來的,有些尷尬。
“等把鋪子送到阿璃手中,我就和阿璃說清楚!”柳云珩頭翻滾,“告訴,我已經離不開你,不能沒有你……”
“柳云珩,我不要你的銀子。”宋南姝轉頭著他,“你想用我的鋪子補償姜姑娘,為圓謊,為堵流言!而我……要定魂丹。”
柳云珩擱在紫檀木小幾上的手,猛然收。
宋南姝知道,在江南的鋪子自然是比不上一顆定魂丹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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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的,是姜箬璃在柳云珩心中的分量。
柳云珩避開宋南姝的視線:“我說過,等我安頓好阿璃,我們好好過日子,半個月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定魂丹給你拿來。”
“不見定魂丹,鋪子我不能給!”宋南姝說,“我能等半個月,姜姑娘能等嗎?姜姑娘回京的消息,已經有不人知道了,一定會有人問及姜姑娘這六年!姜尚書和姜夫人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南姝,你這是在難為我!”柳云珩眉頭皺。
“鋪子給了姜姑娘,若是你拿不回定魂丹,我豈不是兩頭空?”
柳云珩長嘆一口氣:“我說了會給你拿到的!而且這世上我要是都拿不到,就沒人能拿到了。”
“世子,你這話讓我怎麼信?”宋南姝搖了搖扇子,“不如這樣吧,世子告訴我定魂丹在哪兒,只要我確定世子所言非虛,我就把鋪子雙手奉上。”
柳云珩瓣張合,沒發出一聲便又抿住。
察覺柳云珩的顧慮,宋南姝又說:“世子倒不必擔心我會把定魂丹的事出去,定魂丹珍貴非常,我也不想有人同我爭搶!”
柳云珩看出態度堅決,抿了抿說:“我告訴你定魂丹在哪兒,你能保證半月之不與我提和離,不離開侯府嗎?你若能保證,我就告訴你!”
當初宋南姝發誓,說姜箬璃若回來,半月之會離開。
柳云珩就怕還不到半月,宋南姝便留下和離書悄無聲息地走了。
半月……他有信心能安好姜箬璃。
“好,我可以答應你。”宋南姝應了下來,“但……是十四日之!已經過了一日了。”
“你發誓!用宋書硯發誓!”柳云珩定定著宋南姝,“十四日之,你要是離開侯府,宋書硯……死無葬之地,你發了誓,我就告訴你定魂丹在哪兒!”
柳云珩也知道自己這麼說很無恥。
可宋南姝就是在為宋書硯找定魂丹,他現在能用來脅迫宋南姝的,就只有這個了。
宋南姝不免在心中冷笑。
柳云珩和姜箬璃不愧是心心相印的人,居然都讓用最在意的阿弟發誓。
算過理京中事的時間,也是半個月。
不過是住在侯府,澤恩巷宅子也沒收拾好,對來說沒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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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用阿硯發誓,十四日不會離開侯府,否則我和阿硯都死無葬之地。”
柳云珩聽到這話,眉頭舒展,開口:“在我姐姐那里。”
宋南姝眉頭一抬。
“南姝,你我相識多年!你若是信我,就不要去找我阿姐求證,否則畫蛇添足,定魂丹就一定拿不到!”柳云珩急切道。
他原本的計劃是安頓好姜箬璃,就假裝自己中毒,宮求他的姐姐賜藥,姐姐一定給!
畢竟,這定魂丹,當初也是他尋給姐姐的。
一共三枚!
在新帝登基之前,姐姐太子府,聽說吃了定魂丹可百毒不侵,便用掉了一枚,還有兩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