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我就被蕭凜打橫抱起。
「難得本侯今天心好,就哄你一回,走,帶你去看個樂子。」
我還在懵圈。
人已經被蕭凜抱上了馬,同乘至郊外一馬球場。
「還認得他嗎?」
我順著蕭凜的視線往草場上看去,心頭猛地一。
顧鈺!
那張臉,化灰我都認得出。
「你的事我聽說了,那顧鈺如今娶了兵部侍郎之,一心想往上爬,不過…他沒有你有本事,本侯的云是個有骨氣的姑娘,可那顧鈺堂堂八尺男兒,晉升卻要靠人,靠岳丈。」
「本侯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草莽出的真男人是如何將世家紈绔玩弄于手掌心的。」
蕭凜換了一銀紅相間的馬球服,玄髮帶束著長髮。
翻上馬時,袂翻飛如振翅的鷹。
蕭凜一馬當先,一眾權貴子弟接連敗下陣來。
尤其是顧鈺。
他臉面掛不住,便想使招,卻反被蕭凜一個假作晃得偏離了方向,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墜下馬去。
「夫君!」顧鈺的夫人沖到他邊。
可看見顧鈺下流不止,像是傷了命子時。
他夫人的臉明顯有些難看嫌棄,氣不打一來,「中看不中用的東西!丟人現眼!」
蕭凜牽著韁繩,圍著他繞了一圈,角勾起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無用之人,還是莫要生那麼多孩子了,免得白白糟蹋了幾條回路。」
好!當真是大快人心!
而后,蕭凜調轉馬頭向我奔來。
我像只小兔,溫順乖巧地鉆進他懷中,「侯爺威武!」
「高興了?」蕭凜像是了幾分真。
他了我的臉,調侃般地問:「若還是覺得不夠出氣,我把他提溜過來,任你宰割,橫豎…大一級死人,他不敢造次。」
「過去的恩怨,就隨風去吧,為一個不值當的人浪費心,豈不是白白辜負了眼前人?」我眼波流轉,讓蕭凜陷了進來。
籠罩在我心頭的霾,隨著顧鈺的慘漸漸散去。
人,不能總在一棵樹上吊死。
這棵靠不住,那就換一棵。
我沒有蕭凜說的那麼有風骨。
我也是個妄想靠男人走捷徑、過安逸日子的壞人。
可如今,我反而不覺得這是恥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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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得大樹庇佑,才有機會肆意生長。
人也一樣。
那一晚,我用盡畢生所學,在床笫之事上極力討蕭凜歡心。
為了替自己出一口氣,我故意提高些聲調。
下人進進出出忙了一夜,換了幾次水。
沈晚既想讓我替試婚,當的替死鬼,我自然要使出十二分的力。
11
次日,沈晚親自上門興師問罪了。
臉蠟黃。
顯然是聽了一夜的墻角,沒睡好。
「想來是云妹妹昨夜累著了,才將那金貴的坐胎藥擱置了,不過沒關系,如今妹妹是侯爺的心上人,姐姐不介意親自來給你送藥。」笑語嫣然。
沈晚一貫先禮后兵,讓旁人替做出頭鳥。
柳嬤嬤將藥遞到我面前,虛行一禮道:「還請姨娘用藥,莫要為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
只不過,現在我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我淡淡推開,拒絕了們的道德綁架。
「這藥,妹妹今日不會喝,以后姐姐也不用再送了。
「侯爺昨夜與我說,子嗣這東西就如同春日播種,秋收與否,都要看天時地利,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妹妹與侯爺已然盡了人事,剩下的…就看天意吧。」
沈晚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盯著我,眼底那點偽裝的溫和碎得片瓦不留。
「看來,妹妹是忘了姐姐我對你的知遇之恩了,才剛得寵,就學會恃寵而驕了。」
竟還有臉說此事。
我抬眼進眼底,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當初可是夫人自己說的,我們是各取所需,您如今可是春風得意的鎮北侯夫人,沒有人會質疑沈家,妾的使命已經完了呢。」
「更何況,夫人以恩相挾,咄咄人,與林媽媽又有何區別?還是說…沈家想像從前那樣,將奴婢也趕盡殺絕?」
「你敢污蔑我。」沈晚語氣陡然降低。
「縱然你我兩不相欠,可如今我是侯府主母,你一個妾室僭越犯上,我對你家法理所應當,柳嬤嬤,給我打!」聲俱厲。
「姐姐急什麼,妹妹的話還沒說完呢。侯爺頭幾位夫人可都是眾星捧月的貴,家中的寵兒,你說妾要是去外頭說些什麼,他們會不會把柳嬤嬤這個伺候了三位夫人的老奴抓回去,嚴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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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嬤嬤心虛,果然不敢手。
「狐假虎威,你有何證據!」沈晚被徹底激怒,接過藤條,要自己上手。
平時瞧著溫嫻靜,弱柳扶風的夫人,此刻卻威風得很。
是接住的手,都費了我六力,「今日眾目睽睽之下,妹妹無半分不敬,若侯爺問起來,夫人該以何緣由解釋?」
「好啊,好得很!我竟引狼室,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沈晚口劇烈起伏。
「云,你給我等著。」
當晚,柳嬤嬤就被無聲無息地置了。
沈晚一不做二不休。
讓人給柳嬤嬤喂了封口的毒藥,一卷草席丟去了墳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