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留下了一百兵,將鎮北侯府守得鐵桶一般。
沈晚越發不安,擔心我趁蕭凜不在暗害,便收拾行裝要回母家待產。
「現在正是你站穩腳跟的好時候!侯爺在前線浴戰,此時臨陣逃,外頭會怎麼說你這個侯夫人?你還不如一個妾室穩重?」
沈晚被自己的親爹劈頭蓋臉一頓罵。
比誰都惜命。
不過,是自己嚇自己,我沒打算對付。
所謂「自欺欺人、做賊心虛」的人是自己。
沈晚索閉門不出,我也難得清凈了幾天。
可好景不長,戰火還是燒到了上京。
我收到了蕭凜的飛鴿傳書:「朝廷有賊,里應外合,速離險地,待大軍回援。」
但危險隨其后而來。
叛軍在街上燒殺搶掠,挨家挨戶搜羅。
我們必須離開。
可馬車備好時,下人卻來回我,說沈晚死活不肯走。
「我哪兒也不去,侯爺說過要我等回來,你想誆我離開,趁機害我對不對!我會死守鎮北侯府的,你別妄想了!」
的肚子已經八個月了,的確不宜跋涉。
可賊人才不會管的死活。
我闖進了的院子,一耳扇醒了:「夫人還在做什麼春秋大夢?你可知,你爹娘都跑了,沈家已經空了,想繼續斗,也得先把命保住了。」
趁人之危,不是我的作風。
沈晚的手冰涼發抖,顯然也怕得厲害,只是不肯承認。
還想掙扎,力氣卻早已被恐懼卸了大半。
仆人瞅準時機,反手將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扶地往院外走。
果不其然,我們從小路出城不久,侯府的方向便火沖天。
還好,我們到底快了一步。
沈晚眼里的倔強勁毫未減,「你別得意,若不是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我豈會任你今日如此辱!」
我哄著手里啼哭不止的蕭燼,實在沒心思與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聲劇烈的后,馬車一側木陷進了一坑洼中。
沈晚了胎氣,有早產的跡象。
13
生產在即,顛簸不得,必須先將孩子生下來。
我讓侍衛首領指揮人將馬車推出來,先找枯枝掩蓋行蹤。
我則帶著隨行仆人把沈晚往林子深的破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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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我欠你一條命,今日我豁出去,也會把你這條命還給你。」
「別鬧騰了,想保住你的世子之位,就乖乖把孩子生下來,眾目睽睽,我不會蠢到去害你的命。」我連哄帶騙,才讓穩住了思緒。
現場沒有穩婆,我只能靠著在春風樓看到的接生場景,據自己的經驗給沈晚接生。
慘聲連綿不絕,我的手已經被沈晚掐得青紫。
幸運的是,平安產下一個嬰。
「是男孩孩?」沈晚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格外在乎這點。
「恭喜,是個健康的孩。」
我剛想將孩子遞過去,沈晚卻如臨大敵,將我與孩子推了個踉蹌。
「你一定是換了孩子!你想讓我生個兒,好讓你的庶子獨占侯府!」
當真是好沒道理的誣陷。
的眼神瘋狂而偏執,掃過襁褓里那一點微弱的啼哭聲時,難以置信道:「不可能!爹娘找的醫師明明說我這胎一定是男孩,你騙我!你騙我!」
仆人進出踱步,「夫人,實在是耽擱不得了,叛軍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沈晚咬牙將孩子往旁邊一推:「這不是我的孩子,我生的絕不是個丫頭片子!」
好不容易才把沈晚和孩子都扶上了馬車,卻發現,后追的不是叛軍,而是趁打劫的山匪。
「像是黑風寨的人。」侍衛首領道:「必定是與朝堂賊里應外合,有目標而來。」
話落,原本還奄奄一息的沈晚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力氣。
猛地一用力,將我和的兒都推下了馬車。
「那是鎮北侯夫人,你們抓了能換不銀子!」朝著山匪的方向高聲大喊。
「今日我生的是兒子,你們都給我記好了!我才是侯府的主人,不過是個妾室,保護好我和嫡子,才是你們的職責。」威脅一眾侍衛。
而后,沈晚沖我出一個狡猾的笑:「云,你就帶著那個沒用的兒去死吧!我會替你好好養兒子的。」
馬車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我抱著沈晚的兒,被滿臉橫的山匪圍住。
14
我恨得咬牙切齒,可眼下我沒有時間糾纏于仇恨。
因為,山匪赤的眼神已經要將我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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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腦中飛速運轉著應對之策。
「我是鎮被侯夫人,帶我去見你們當家的。」我子發抖,卻擲地有聲。
「喲呵,膽子還不小!我們當家的那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你想做寨夫人,也得看有沒有那個命!」
他們笑得輕浮,縱馬圍著我和孩子打轉。
「你們想要的不過是金銀財帛,是能讓你們快活的東西。可你們想過沒有?把我在這里吃干抹凈,你們還是無名小卒,可若你們將我帶回去,以我的份,黑風寨可以與侯府談判,索要厚的贖金,說不定,你們會為二把手,得到當家的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