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面面相覷,狐疑不決。
保險起見,他們還是將我帶回了黑風寨。
蕭凜同我說過,黑風寨與叛國賊有勾結,待他大敗北軍,馳援那日,定會平,圍剿黑風寨。
眼下,我只有拖延時間,才能等到蕭凜,逃出生天。
黑風寨寨主斜倚在虎皮椅上,見我被推搡著進門,那雙三角眼瞬間亮了。
「鎮被侯夫人?怎麼也沒個人告訴我,是個這麼的小人兒。」
他摟著幾個將我抓回去的小卒,虛偽地與他們稱兄道弟:「好啊!你們都是我的大功臣!賞!」
我瑟瑟發抖,往后退了幾步,卻被寨主死死掐住腰。
他貪婪地在我脖頸吮吸了幾口后,不舍地讓人將我關了起來。
「小人兒,爺恨不得立刻要了你,就算那鎮被侯拿萬兩黃金,爺也不會將你還給他的。」
我與孩子被關了七日,黑風寨亦在上京作了七日。
我雖恨沈晚,卻知禍不及子嗣,亦沒有后悔自己救了這個孩子。
嬰本是早產,喂了后,臉漸漸好起來了。
雖暫且保住了命,我卻無比牽掛我的孩子,亦對未來沒有底。
我正焦慮著,寨主就被一群小弟簇擁著走了進來。
他心很好,顯然收獲頗。
「人兒,我們今夜就房!」
我與孩子被強行分開。
他住我的下,威脅道:「好好從了,這孩子我就當個奴婢養著,要是你敢反抗……我就將你們都丟出去喂狗!」
難道……我真要折在這群殘暴的山匪手中嗎?
黑風寨竟真的張燈結彩起來。
紅燈籠從寨門一路掛到那間被強充新房的石屋里。
寨主滿酒氣地闖進來,「等急了吧,夫人。」
他反手閂上門,撲上來撕扯我的襟。
礪的手掌過我的,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我拼命掙扎,踢打、抓撓。
可人的力氣在兇惡的山匪面前如同螻蟻。
我被按住手腳,絕落淚時。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嘈雜聲,「大當家的,不好了!」
「娘的,誰讓你們來壞老子的好事。」寨主正上了頭,不滿地沖外頭罵道,「不是說了,不是要的事別來打擾老子房嗎?」
「賊出賣了我們。朝廷的兵馬攻進來了,兄弟們死傷過半,大當家的快逃命吧!」小弟丟下一句忠告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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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寨主臉一僵,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狗娘養的東西,敢出賣老子,我殺了你們。」
他回頭想挾持我當人質時,我已經拔下銀簪猛地扎進他的口:「你去死!」我大喊著給自己壯膽。
可寨主皮糙厚,簪子只了半寸。
他咆哮一聲,一把拔出銀簪。
帶出的珠飛濺在我臉上,滾燙如火。
「賤娘們,老子先殺了你!再拿你的尸去喂狗!讓那鎮北侯也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
我閉上眼,以為必死無疑時,卻聽見一聲悶響。
寨主兇惡的表驟然凝固。
他巍巍地低頭,卻發現自己的口被一支破空而的冷箭刺穿。
他終于倒下了。
得救了,得救了!
我在偏房找到了孩子,在凌的人群里逆流狂奔,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跑!我要活下來!」
一支流矢過我的髮髻,帶落幾縷髮,我踉蹌著撞在一個結實的膛上。
那悉得讓人心頭髮。
我猛地抬頭,撞進一雙布滿紅的眼睛里。
是蕭凜。
「你怎麼才來!你知不知道,我方才險些死了!」我拼命捶打著他的口。
積了七日的恐懼、委屈、絕在這一刻轟然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蕭凜還沒來得及問,為何我沒有出城,還被山匪擄至山寨,就發現我懷中的孩子變了人。
「怎麼是個孩?我們的燼兒呢?」
「夫人早產,這是夫人生的兒,況危急,我讓先將燼兒抱走了……」
我蓋彌彰,聲音里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酸。
有些東西,從我口中說出來,遠沒有他查出來、親耳聽見時震撼。
我要讓他看清楚,沈晚的真面目。
說完這些,我再也撐不住了,昏迷在蕭凜懷中。
16
昏迷中,我聽見蕭凜的下屬與他述職。
「所以,是夫人故意將姨娘與親生兒扔給了山匪,又將姨娘的孩子充做自己生的嫡子?」
「好啊……好得很,竟是連演都不愿意演一下,這是擔心本侯回不來了,卻還惦記著沈家的榮華富貴,來一出貍貓換太子。」
蕭凜似乎很生氣。
再醒來時,我已經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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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的仗大勝,賊被斬,平定。
蕭凜的軍功更盛,得陛下嘉獎。
我虛弱地醒來,蕭凜心疼地將我摟在懷中,「兒,你苦了。」
看著他飄忽的眼神,我僵地看向搖籃。
可里頭安逸睡著的,依舊是沈晚的兒。
「孩子呢?侯爺,我們的燼兒呢?」我手死死攥住蕭凜的袖,指節泛白到幾乎要斷裂。
從我得救那一刻,我便料到了。
只是沒想過,沈晚真會如此不要臉。
即便此刻一腔憤恨,也不宜與。
蕭凜避開了我的目,結滾了幾下,才艱地開口:「木已舟,上京人人皆知,那日沈晚早產生下的男孩,此刻將燼兒強行要回來,難免被人揣測宅私,我不愿你被架在風口浪尖上,被人嚼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