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聽聞此訊,亦是欣喜萬分,特來向將軍道賀。」
他這番恭維話說得極其骨,諂之意幾乎要溢出來。
魏然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長公主殿下乃金枝玉葉,的婚事,自有陛下與娘娘圣裁,本將不敢妄議,亦無需旁人道賀。」
顧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到魏然話語中的疏離與不喜。
但此刻騎虎難下,他也只能強撐著笑臉,試圖轉移話題,繼續拍馬屁:「將軍過謙了。」
「將軍在邊關浴戰,屢建奇功,護我肅國安寧,百姓們誰不念將軍恩德?下對將軍的敬仰,亦是如滔滔江水……」
然而,他話未說完,魏然已利落上馬。
馬蹄在原地踏,揚起細微的塵土。
眼看魏然要走了,顧珩慌忙上前一步,幾乎是口而出:
「將軍請留步!下此番為長公主殿下作賦,定當竭盡全力,只盼能得殿下青眼。還將軍能在長公主殿下面前,為下言幾句,下定當銘記將軍大恩……」
魏然一抖韁繩。
「駕!」
馬蹄卷起勁風,將顧珩后面的話淹沒。
魏然頭也沒回。
顧珩被嚇得連忙后退兩步。
看著魏然消失的方向,他臉上那副討好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
但卻是敢怒不敢言。
13
距離宮宴只剩三日,宮中上下忙碌異常。
許是怕我悶壞了,魏然特意稟明父皇母后,得了恩準,帶我出宮散心。
夜市熱鬧。
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孩們提著小燈籠追逐嬉笑。
這久違的煙火氣,讓我連日來郁結的心緒也舒展了不。
魏然走在我側,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既不過分親近顯得輕浮,又不至于疏遠。
他今日換了一墨青暗云紋的錦袍,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清貴。
因我不喜被前呼后擁擾了興致,隨行的便侍衛都遠遠地綴在后面。
我們信步閑逛,在一賣花燈的攤子前駐足。
我正饒有興致地挑著琉璃燈時,忽覺側人影一晃。
「小心!」
隨著一聲急促的提醒,我被人猛地向后一拽。
魏然一手護住我的后腦勺,另一只手環住我的腰,將我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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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一個挑著沉重扁擔的婆婆,轉時沒留意,那長長的扁擔末端正朝著我的方向橫掃而來。
若非魏然反應快,我定會被那沉重的扁擔撞個正著。
此刻,我的臉著魏然膛。
頭頂傳來他溫熱的呼吸,拂過我額前的碎發。
我下意識地抬眸,恰好撞進他低垂下來的視線里。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周圍璀璨的燈火,也映著我微微睜大、帶著驚愕與一迷茫的臉。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周遭所有的喧鬧、人群都模糊褪去。
只剩下我們兩人。
和他膛里那震耳聾的心跳聲。
我的臉倏地燒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耳。
「可……可有傷到?」
魏然的聲音有些沙啞,環在我腰間的手臂依舊沒有松開。
我微微搖頭,覺嚨有些發。
「沒事,多虧了你。」
他似乎才意識到我們此刻的姿態過于親,耳也染上了一層薄紅,手臂有些僵地緩緩松開。
但仍虛虛地護在我側,確保我站穩。
氣氛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就在這時,一個隨從匆匆來到魏然邊,低聲稟報了幾句。
魏然蹙眉,轉頭看向我:「樂兒,軍營有急軍報,父親命我即刻回去理。」
「軍務要,你快去吧。」
「我先送你回宮。」他有些不放心。
我搖搖頭,指了指不遠跟隨的侍衛,「有他們在呢。況且,我還沒逛夠,想再走走。」
魏然見我堅持,也不再多言。
他吩咐暗衛遠遠跟著,沒我允許,不得靠近。
14
魏然走后,我又隨意逛了一會兒,目被一家名為「珍寶閣」的店鋪吸引。
下個月便是魏然的生辰了。
我想為他挑選一件禮。
目在琳瑯滿目的貨架上流連,想著魏然平日里似乎并不喜奢華,更重實用,便仔細打量著玉佩和匕首鞘。
正凝神挑選時,一只手突然從斜后方來,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拽得一個趔趄,手中的玉玨差點手。
猛地回頭,竟是顧珩。
15
顧珩不由分說,拖拽著將我拉到旁邊無人的角落,開口便是質問:
「我方才遠遠看見你跟一男子并肩而行,舉止親昵,你們是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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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讓你拿了銀子回村里去嗎?你為何還留在京城?!」
他審視的目,將我整個人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
在看見我上穿著云錦衫時,瞳孔猛地一。
「你這打扮從何而來?」
這服料子價值不菲,即便是柳如萱,也只有在極其重要的場合才會舍得拿出來穿。
顧珩震驚的目又落回我的臉上。
這些日子在宮中的心調養,已是白皙細膩,嫣紅。
再看向我的手。
曾經布滿凍瘡疤痕的雙手,如今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皮也變得了許多。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瞬間變得鄙夷。
「你給那男子做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