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一切已然不言而喻。
那杯酒,就是讓他變傻子的罪魁禍首。
不是意外,不是疾病。
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惡毒的謀。
我的手,不控制地抖起來。
我抓著他的袖,指節泛白。
「所以,你這次救我爹,不只是為了我……」
「也是為了我自己。」
他接過我的話,眼神變得無比銳利,「蕭瀾能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晚晴,從現在開始,我們才是真正的……綁在了一起。」
「你,怕嗎?」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仇恨,有籌謀,有冰冷的殺意,但最深,是對我的詢問和一不易察覺的擔憂。
我搖了搖頭,回握住他的手,堅定地說道:
「我不怕。」
只要和你在一起,刀山火海,我都不怕。
12
父親的案子,像是一導火索,徹底點燃了蕭澈和太子蕭瀾之間的戰火。
蕭瀾沒想到,自己布下的局,不僅沒能扳倒我父親,反而折損了他一個重要的幕僚,還讓蕭澈這個他以為早已廢了的弟弟,重新回到了朝堂的視野中心。
他開始針對蕭澈。
朝堂上,他聯合一眾黨羽,彈劾蕭澈無故手大理寺辦案,是為越權。
蕭澈只用一句話就懟了回去:「為岳父洗刷冤屈,乃人子本分。太子殿下若覺得本王有錯,不如先問問自己,為何門下會出此等栽贓陷害的敗類。」
一句話,噎得蕭瀾臉鐵青,卻無從反駁。
朝堂上占不到便宜,蕭瀾便開始在背后使招。
他先是派人散播流言,說我父親之所以能罪,是因為蕭澈暗中買通了那個出來作證的小,所有證據都是偽造的。
一時間,京城里議論紛紛。
我聽了氣得不行,蕭澈卻毫不在意。
「清者自清。」
他安我,「他越是如此,越是證明他心虛。」
果然,沒過幾天,那個作證的小,就在家里「畏罪自盡」了。
所有線索,再次中斷。
死無對證。
蕭瀾這一招,不可謂不狠。
我開始真正為蕭澈的境到擔憂。
太子的勢力,盤錯節,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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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澈能依靠的,似乎只有他自己,和他邊那兩個謎一樣的護衛。
這天晚上,他回來得比平時晚。
上帶著一淡淡的味。
雖然很淡,但我還是聞到了。
我心里一驚,連忙拉著他檢查:「你傷了?」
他搖了搖頭,下外袍,我才看到,他手臂的服上,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只是小傷,已經理過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是太子的人?」
我聲音發。
他「嗯」了一聲,在我邊坐下,握住我冰涼的手。
「他們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他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沉不住氣。」
我的心揪得的。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只要蕭澈還活著,只要他還擋在太子的路上,這樣的刺殺,就會接連不斷。
「蕭澈,」我看著他,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你……你想坐上那個位置嗎?」
我問的,是皇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深深地看著我,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又化為一抹復雜的笑意。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如果你不想,我們可以離開這里。」
我認真地說道,「離開京城,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可以不要這個王妃的份,你也不用再當這個王爺。我們就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再也不用管這些謀詭計,好不好?」
我說的是真心話。
權力和地位,對我而言,遠不如他的安危重要。
他靜靜地聽我說完,沒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才嘆了口氣,將我攬懷中,下抵在我的頭頂。
「晚晴,謝謝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沙啞的,「可是,我們走不了。」
「為什麼?」
「因為,我若不爭,死的就是我們。」
他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蕭瀾的子,我最了解。他睚眥必報,心狹隘。他絕不會允許我這個‘死而復生’的弟弟,安安穩穩地活在世上。」
「我們退一步,他就會進十步,直到將我們絕境,趕盡殺絕。」
「所以,我沒有退路。」
「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干干凈凈,讓他永世不得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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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像一把重錘,敲在我的心上。
我終于明白,我們已經懸崖,退后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唯一的生路,就是向前。
我抬起頭,迎上他堅定的目,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我陪你。」
13
從那天起,我不再僅僅是蕭澈的王妃,更了他最的同盟。
他的書房,了我們的作戰室。
白天,他在朝堂上與太子周旋;晚上,我們便在書房里,復盤當天的局勢,推演接下來的每一步。
我幫他整理各方送來的報,分析朝中各位大臣的立場和肋,甚至模仿不同人的筆跡,幫他偽造一些足以以假真的信函。
我從未想過,自己一個深閨子,有朝一日會做這些事。
但我學得很快。
因為我知道,我們走的每一步,都關系到生死存亡。
在這期間,蕭澈也開始不聲地,培養自己的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