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側臉。
鋒利的下頜線,高的眉骨,睫卻意外濃。
像羽一樣撓得我心的。
腦袋一熱,就朝他耳朵吹了口氣。
「我,你干嘛?」
程異到驚嚇,一下彈回到副駕座位上。
我胡狡辯道:
「我看你出汗,給你吹吹。」
男人耳尖通紅,結滾。
半晌,才緩過氣般幽幽開口道:
「不必,你好好練車。」
「好吧。」
我一邊默念科目三口訣:
「一踩二掛三燈四鳴五看六抬……」
一邊手過去檔位。
結果檔位沒到,直接人家大上了。
「沒完了是吧!」程異大怒。
好壯實的大!
咂了一下手。
我小聲嘟囔道:「又不是故意的。」
「你都多次了?一會朝我吹氣,一會我大,等下是不是要襲了?」
「哎?可以嘛?」
「不可以!」
我興致缺缺地在場地開了兩圈。
今天運氣好,表現得都不錯。
我滋滋地看向程異,一臉求表揚:
「看在今天我開得這麼棒的份上,能您爺爺的人嗎?」
程異反應了三秒。
終于回過神,一把打掉了我已經到半路的手。
「放尊重點!」
「程教練真兇~」
5
程異盡心盡力地教了我兩個月。
我也竭盡全力地揩了他兩個月油。
最后考試那兩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終于忍不了我。
把我托付給了一個教練。
結果我拿到駕照后第二天,就把他給撞了。
怎麼不算有緣呢?
孽緣也是緣。
我抿憋笑,瞄著副駕上的半男。
程異冷冷道:
「看夠了沒?看夠了就好好開車,你再撞一個,這跑車里都塞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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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悻悻地收回視線。
認真專心地開著速跑車。
程異托著腮看了一會窗外。
忽然對我說:「去你家吧。」
這麼突然嗎?
這是想通了,不想努力了是吧?
我紅著臉道:「你怎麼知道我家今天沒人?」
程異轉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你這腦袋里裝的都是什麼?
「沒發現后面有一輛牌照被遮擋的面包車,跟了我們一路了嗎?」
我過后視鏡瞄了一眼。
「這里就一條路,可能是巧吧。」
「你這速,他還不超車,不奇怪嗎?先把你送回去吧,我打車回家。」
開到別墅區門口。
那輛面包車遠遠地也停了下來。
程異從車里出。
著膀子側目看向面包車的方向。
沒一會兒,那車就調頭開走了。
程異皺眉看著面包車消失在道路盡頭,一轉頭,正撞上我犯花癡的眼神。
這人眉頭鎖得更了。
「你長點心眼,聽到沒?最近別一個人出門,車開得這麼稀爛,找個司機吧。」
我笑得一臉不值錢樣兒。
「那你來給我當司機嘛,好不好?價錢你自己開。」
「我不賣,謝謝。」
車門砰地一聲被關上。
程異把 T 恤往肩上一搭,無地走了。
6
我從小生慣養。
這二十年里,從未會過社會的險惡。
所以程異的話,我也本沒放在心上。
一周后。
等到那輛牌照被遮擋、車窗玻璃都被涂黑的面包車試圖截停我時。
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這是要綁架我?
那我爸還真的有點資本。
我嚇得飆升。
只能猛踩油門,不讓面包車超上來。
幸好跑車加速夠快,第一次攔截沒有功。
我哭著給爸爸打了幾通電話,都沒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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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車還在追不舍。
車越開越偏,我滿腦子都是要甩掉這輛車。
要是讓他們在這麼空曠的地方把我攔下來……
電影里綁架撕票的畫面飛速閃過。
可爸爸一直不接電話。
怎麼辦?
報警嗎?
可是我連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啊!
慌不擇路之下,腦袋里忽然跳出了程異的臉。
我想都沒想就撥通了他的電話。
聽到那聲悉的「喂」之后,眼淚比聲音更快奪眶而出。
程異立刻就察覺到我的不對勁。
「路喬安,你在哪?出什麼事了?」
我帶著哭腔七八糟地說了一通。
也不知道有沒有說明白,但程異好像是聽懂了。
「你的車比他們的好,不用慌,往人多繁華的地方開。」
「可我、我好像已經被著開到很偏僻的地方了,這是哪里我都不認識……」
電話那頭頓了頓,接著又說:
「那就看到路口就轉彎。記住,千萬不要開進死路,可以帶著他們兜圈子,找時機甩掉他們。
「現在跟我共定位。
「我來找你。」
最后四個字像一針安定。
我忽然好像沒那麼怕了。
了眼淚,抖著給程異發去定位。
可偏偏這個時候,手機提示電量低。
「嗚嗚嗚,程異我要沒電了,我車上沒有充電線。怎麼辦?我好怕。」
電話那頭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
「現在開始認真開車,我已經在路上了。乖,別哭,我會找到你的。」
我握了方向盤。
將油門踩到底。
7
夏季的夜晚,幾個悶雷砸過。
暴雨在剎那間傾瀉。
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太過糟糕,還是我開得真的飛快。
終于看不到后的面包車了。
可我也不敢停下來。
往前一直開,直到開進了一條泥濘的小路。
兩邊雜草叢生,崎嶇不平。
跑車底盤太低,磕磕絆絆地開著。
我想找個地方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