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是他將國家補發給父母的烈士勛章親自送到手里,也是他在自己最難的時候出了援手,甚至在死前,他還是最後來看過的人。
顧原風大步走近,語氣沉重:“這位小姐,多謝你替我們家找到他,不然……”
他沒繼續說下去,但江秀茵卻知道,現在的顧家,只有這一個孫子輩的孩子,當然看重。
搖搖頭:“沒事,孩子安全到家好,我先告辭了。”
顧原風卻喊住:“我送你回去。”
沒等江秀茵拒絕,他就讓警衛過來帶走了孩子,隨即朝車走去。
見狀,江秀茵只能跟上。
吉普車一路駛向周家。
車上,江秀茵同他互通姓名過后,便沒再多聊。
吉普車停在通往周家的巷子口,顧原風先下車到副駕給江秀茵開門。
江秀茵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愣了下才道:“謝謝。”
只是下車時,卻因為車太高,腳下一個趔趄。
顧原風反應快,連忙扶住。
江秀茵心有余悸的站穩,正要道謝,卻猛地撞不遠周錚言黑沉的視線。
下一瞬,李香雯驚詫不已的聲音傳來——
“這段時間難怪表姐早出晚歸,沒想到是去外面找男人了。”
第7章
巷口,周錚言和李香雯并肩站著,臉上是冷淡厭惡的表。
江秀茵的心猛地刺了下。
顧原風皺眉看了江秀茵一眼,開口解釋:“你們誤會了……”
可江秀茵卻拉住他:“顧軍長,你先回去吧。”
和周錚言的事,不想過多牽連他。
顧原風遲疑一瞬,最終還是沒有多說。
車子離開后,周錚言朝李香雯開口:“你也先回去。”
李香雯乖巧點頭,又勸道:“表姐夫,表姐還懷著孕,你也別太生氣了。”
周錚言臉愈冷。
等到巷口只剩他們兩人后,他才冷聲開口:“深更半夜孤男寡,你不該向我解釋一下嗎?”
江秀茵忍不住反駁:“顧軍長只是好心送我回來。”
周錚言笑的毫無溫度:“江秀茵,你從上午起就不在學校,現在這麼晚了被他送回來,誰知道你們今天干什麼去了!”
這樣的侮辱讓江秀茵忍不住渾都在發,定定看著周錚言,氣的鼻尖泛酸。
周錚言卻不再搭理,徑直朝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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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周家安靜無聲。
第二天,是江秀茵產檢的日子,早早的就跟學校請了假。
只是等起來時,家里早已空無一人。
記得自己明明跟周錚言說過產檢的事。
看著空的房間,江秀茵苦笑一聲,自顧自出了門。
衛生院婦產科。
醫師對著檢查單朝江秀茵囑咐。
“江同志,你肚子里這龍胎難得,下次讓你人一起陪你過來產檢,安全些。”
江秀茵頓了頓,還是應道:“好。”
只是心里卻清楚,周錚言是不可能陪來產檢的。
上輩子也只有生產那日,周錚言來了。
離開衛生院回到家,江秀茵正要收起檢查單。
卻在屋桌上看見一封擬好的辭工單,只剩日期未落。
落款赫然是‘周錚言’三個大字。
江秀茵眉心一跳,周錚言要辭工?
好像前世也是這個時候,周錚言辭工下海經商,卻在第一次跟別人合作時,賠的本無歸……
就在沉思時,門口傳來周錚言的聲音。
“你在這里干什麼?”
周錚言大步走到面前,將那張辭工單收好,冷聲道:“別我的東西。”
江秀茵穩了穩心神,問:“你準備什麼時候辭職?”
周錚言頓了頓,卻是轉頭開口:“怎麼,擔心我辭職之后沒有錢給你了?”
理所當然輕視的態度。
江秀茵心口一堵,目落在他辭工單旁邊的一份合同上,合作方寫著建希木廠。
咽下間意,緩緩開口:“建希木廠防火做不到位,跟他們合作,你會虧的。”
一句話就讓周錚言變了臉。
他收了合同,冷冷注目過來:“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秀茵噎住,好半天才應聲:“前幾天報紙上有,說罰款了。”
說不出更多,只能著頭皮應對周錚言帶著審視的打量。
半晌,才聽見周錚言的聲音:“我會調查。”
不過三天,周錚言再度回了家。
他看著坐在房里的江秀茵,抿了抿,將一盒雪花膏遞到面前。
“你說的沒錯,那家工廠果然有火災患,這是謝禮。”
江秀茵垂眸看著他手里的雪花膏,心下然。
上輩子到現在,這還是周錚言第一次給送禮。
接過雪花膏,淡淡開口:“不跟他們合作,那你答應學校的那批課桌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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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錚言臉頓沉:“這件事你怎麼知道的?”
江秀茵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大反應,只是說:“怎麼了?你為了李香雯……”
沒等說完,周錚言臉更為難看,“你還在為了李香雯跟我慪氣?我跟本就沒什麼,是你的表妹,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
江秀茵看著他辯解的模樣,突然覺得無力。
“周錚言。”慢慢喊他,“我只是隨口一問,你不需要解釋這麼多。”
“我已經想好了,等孩子出生后,我們就去離婚。”
第8章
屋一瞬寂靜無聲。
周錚言臉沉,著冷意:“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