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在心里,有幾個瞬間是真的喜歡我。
這樣,就夠。
8
日子不不慢地過。
畢業后,我做自由小說者,運氣好,靠著簽約第一本賣出的版權盤了家書店。
日常生活是寫稿。池霜序則是做設計。
我們在房間常常一待一整天。
畫,我寫。
偶爾抬頭對視,眼角彎的弧度能在我心里炸開一萬個靈。
在書中,在筆下,故事的主角熱烈著男主角。
他們的沒有任何人足。旁人是調劑,純粹滾燙的意只給一人。
男主事業有,父母康健。
哪怕頹敗失意,總有人扶持陪伴,走出低谷。
結構節拍書中的「至暗時刻」,也只是面臨一個大的沖突阻礙。
迎來 Happy Ending。
劃下章節末尾句號的時候。
我下意識看向池霜序。
又在走神。
髮順著耳廓輕揚。
落筆在紙上點下眼尾那顆痣。
我知道。
又在想我哥。
9
我合上電腦,重重地把黑框眼鏡扔到桌上。
池霜序被靜一驚,下意識手,去蓋紙上的畫——
來不及。
我猛地拉著,推到床上。
將畫紙撕得碎,揚了滿天。
有碎屑飄進眼睛,又又疼。
我傾覆了上去。
把池霜序整個人在下。
我想我是瘋了。
我從眼中看到我自己。
失控、暴怒。
像一頭困。
我像往常一樣去吻。
偏頭躲開。
我暴地扯下皮帶。
捆住的手腕。
池霜序眼睛通紅,掙扎不開。
漂亮的眼睛里滿是傷。
我被刺痛。
閉著眼咬吻。
眼淚滾到指尖。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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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討厭我,說你恨我。
「你說啊!」
雙眼逐漸空。
「宗祈,」尾音帶著細微的抖,「我們到此為止吧。」
……
「宗祈,我也喜歡你。」
「宗祈,又來這麼晚,我下次絕對不會再等你啦!」
「宗祈,向流星許愿的話,愿一定會實現麼?如果會,我希你能永遠開心。像現在這樣。」
「宗祈,我們談一輩子吧。」
……
「宗祈,我們。
「到此為止吧。」
哈哈。
他媽的。
到此為止。
真可笑啊。
「行。」
我笑得嗆出了眼淚,整個人僵地點頭。
「我們就到此為止。」
10
我忘了怎麼走出房間。
外面雨下很大。
我攔了輛車,司機問我去哪。
我能去哪?
走得急,錢包沒帶,手機沒電。
司機大概見慣了,扔來支煙。
「失個而已,大男人別要死要活,天下人多得是。」
「謝謝大哥。」
我勉強出一個笑,手指抖得夾不住煙。
往里送的時候又想起池霜序那雙漂亮的眼睛。
為戒了五年了。
從聞到煙味蹙眉的那ťŭⁱ一刻。
我就再沒買過。
不喜歡的事。
我可以都不做。
那天在山頂,面對滿天流星。
說出口的愿是希我能永遠開心。
心里想的。
究竟是希和我在一起一輩子。
還是希我哥獨自在下面,不要孤單難過?
「天下人多得是。」
我咬著煙,狠狠吸了口,煙霧漫到肺部,久違的覺。
「又何必一棵樹上吊死。」
11
到旅舍時,已經是凌晨。
潦草沖了個澡,坐在床沿邊,習慣地去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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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著。
更煩了。
手機充上電。
開機。
嗡嗡響。
是胖子打來電話。
他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當初也是因為順手把他從被圍毆的混混里撈了出來,才被那群人記恨上。
二世祖校園霸凌久了,沒人知道下手輕重。
反正學校的樓都自個兒家捐的。
怕個屁?
當年我哥的也濺了胖子一。
他直接嚇厥了。
醒來哭得涕泗橫流,一邊扇自己耳一邊哆嗦著說:
「祈哥我錯了都怪我,怪我沒用,怪……」
我攔下他。
他又有什麼錯。
錯的是這狗屁世道。
那群人最后被潦草教育,關了幾天。
放了。
但出了人命,也徹底老實。
我拎著磚頭去把當初捅我哥的人砸了個半死。
最后要不是池霜序攔著我,抱著我死命說不要。
我可能……
哎。
怎麼又想到。
12
電話還在不死心地響。
想起手機徹底關機前給胖子發了個信息說分手了。
那小子八追問這事呢。
我接起。
果不其然。
胖子:「祈哥,你總算接電話了。」
「說事。」
他嘆口氣:「我怕你想不開。」
我樂了:「…我是那種為要死要活的人?」
他沉默一瞬:
「為不知道,但為池霜序,你會。」
到我沉默了。
誰也沒再說話。
外面還在下雨,砸在玻璃窗上,空氣沉悶。
「祈哥,要不我陪你去喝…」
「我了。」我了發麻的胃,打斷他。
「?」
「我說我了。」我仰面躺上,「得胃疼。」
掛斷電話。
我把心里空的疼痛歸結于。
嗯。
只是了。
吃完飯就會好。
失個而已,有什麼大不了?
池霜序,算得了什麼?
13
不久,門被敲響。
送外賣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我朝手。
沒想到直接撲過來,摟著我的腰,整個人埋進我口。
「開始吧哥!」
「?」我費勁把從我上下來,「小…妹妹?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搖頭,抬頭掃了眼,「沒錯,1407,187,超帥。
「一萬一晚。
「那個胖胖的人是這麼跟我說的。」
胖胖的人?
胖子?
我一瞬間反應了過來,有些哭笑不得。
「你先松開,聽我說,這是個誤會。
「喂,你先……」
奈何人小,力氣倒大。
又往我上撲。
我口被撞得生疼,整個人往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