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帶上。
幾乎三兩步就到了床邊。
抬起臉,手勾著我的脖子,小鹿一樣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先生,你喜歡哪種姿勢?」
14
……
「我喜歡你從我上下去!」
我沉聲道,一邊把推開,另一只手把手機撈了過來,「這是個誤會。」
一愣。
電話接通,我按開免提。
「祈哥!怎麼樣漂亮吧?這可是酒館頭牌兒。」
我掐了掐眉心,「我說我,你給我寄小姑娘來干嘛?」
他嘿嘿地笑,聲音欠揍。
「走出影嘛,我以為你是想吃…」
「吃你大爺閉吧!」
我把電話掛斷,抬頭一看。
沒把我嚇一跳。
孩服都了一半了。
我閉上眼,扣住的手,用被子把整個人裹住。
睜眼,呆呆著我。
我嘆了口氣。
「別了,今晚什麼也不用做。
「我給你十萬,你走吧。」
又想起自己什麼也沒帶,這下倒真像出來白嫖的。
「先欠著吧,過幾天給你。」
我抓起床頭柜上的筆和紙,遞給,「你把卡號寫給我。
「嗯?
「哭什麼……」
眼前的人哭得一一的,晶瑩淚水順著眼尾滴。
「先生,你人真好,我以后能跟著你麼?」
淚眼朦朧地看向我。
「你放心,我什麼也不會做,你讓我跟著你,我什麼都可以做。」
15
這都胡言語上了。
「行了,」我搖搖頭,「我這人還真沒救風塵的好。
「不過最近手上剛好有點閑錢,你要再多我也沒了。」
「先生,」語氣真誠,「你是個好人。」
多稀奇啊。
這世界上除了池霜序,還有第二個夸我是好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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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廉價的評價。
我自嘲笑了聲,又道:「好好生活,找份正經工作,別天干這種七八糟的活兒。」
「先生,您是嫌我臟嗎?」語氣染了層委屈。
「跟臟不臟沒關系,我哥跟我說,做人就得好好活著,靠誰都白搭,賺多賺都是自個兒本事。你做這行我也不反對,但總覺得…」
用,換錢。
不值當。
「哎,算了,不說了。」
我瞇起眼,「你怎麼選擇是自己的事兒,不后悔就。」
自己都沒活明白呢。在這教育起別人來了。
「可是先生,」
咬著下,出慘淡的笑。
「我沒選擇的呀。」
16
孩顧茉。
被后媽和繼姐趕了出來。
大小姐生慣養,脾氣蠻橫,父親富得流油,油堵了腦子,被漂亮人哄得七葷八素。
以為兒在外頭歷練。
實際被后媽繼姐找人敲暈綁去了另一座遙遠城市。
顧茉醒來時,在街頭凍得發抖。
「早年賭氣不肯回,後來發現我本沒辦法在陌生的地方靠自己生活下去。」
平淡道,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
「住地下室,網吧打工。辛辛苦苦干了好幾個月,老闆不肯給錢,說我白吃白住,都抵了。
「那個時候我想回家了。但顧家破產,家也沒了。」
垂眸,手指在白上畫著圈。
「我什麼都沒有,稀里糊涂進了酒館陪酒,終于能吃上飯,有個地方住。
「剛開始我陪喝陪笑不陪睡,後來點我的人多了,老闆說再裝就滾,他的錢不養閑人。
「顧茉你這樣的人玩什麼假清高?」
學著他的語氣。
「我問他,我這樣的人是什麼人。」
停住,轉頭我。
「先生,你覺得呢?」
17
我聽得認真,有些措手不及,半天才蹦出個:
「……勇敢?橫沖直撞?」
撲哧一笑,「您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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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見幾個小時,我也不了解你啊。」
我認真答,「說什麼都太主觀。」
「你知道他說什麼嗎?」
顧茉眼圈紅紅的,「他說,不就一給自己立牌坊的撈?」
我聽得一無名火竄,低聲罵了句「王八蛋。」
也學著我,低聲罵,「王八蛋。」
又抬眼扯出一個笑:
「後來我學聰明了,到酒店等人洗澡再跑,要是中途他們老婆打電話查崗,我還能順便告個狀。」
「你老闆沒發現?」
滿臉驕傲,「機靈著呢。再說這些富豪好,但都要面子。
「我媽在的時候我從來沒過委屈,連重話都沒聽過幾次。」
吸了ṱũ̂⁽吸鼻子,「走了之后,就沒人肯我了。
「所以先生,今晚我其實也想等您洗澡就跑的。」
我被跳躍的思維弄得哭笑不得,反問道:
「我看起來很求不滿麼?」
「不,你跟他們不一樣。」
真誠地說,「你帥,還善。」
18
顧茉最后還是跟上了我。
一起去了重慶。
我哥生前讀大學的地方。
他也是在那里撿到池霜序的。
我哥人聰明,十六歲就保送了重點大學。
爸媽把全部的希冀和偏,都砸在了他上。
其實戲劇的。
我哥做義工,結果在福利院發現了院長做的一些不檢點的事。
調查好幾回搜集證據后,不慎被院長髮現。那人竟然直接喪心病狂放了把火,想偽造意外,把知人全燒死。
我哥拼了命撞開鎖,余瞥見角落里嚇懵了的池霜序,咬咬牙折返把背上,踉蹌著逃了出去。
警察封了福利院,嚴懲涉事人。
福利院沒了。
池霜序的家也沒了。
我哥從小就善良,他省吃儉用做兼職,算上獎學金,愣是把池霜序養在了邊。
那會兒他十七歲,是人人夸贊的小英雄。
池霜序十二歲,瘦小一只,躲在我哥后。
漂亮潔的臉高高揚起,眼神里全是崇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