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中一路暗到大學,一直想找個機會坦白心意。
剛好在兩家聚餐時,雙方父母有意撮合。
我捧著他親手煮的姜可樂,暗暗期待他的答案。
結果等來的。
只是段裕的一句,聊這些為時過早。
不是明確的回復。
就是婉拒。
甚至在說完這些話后,他還心地問我手上的可樂還熱不熱,要不要幫我換一碗。
他眼底依舊的,竟變得分外刺眼。
他總是這樣細心。
偏偏是獨我一份的細心。
大概是自尊心作祟,我賭氣說自己有喜歡的人。
多也存了試探意味。
他太大度。
大度到斬斷我的最后一念想。
畢業后各奔東西。
我選擇出國。
漸漸跟他斷了聯系。
再重逢,是在商量聯姻的咖啡廳。
隔著裊裊霧氣。
他對我說,或許作為聯姻對象,他會是我的合適人選。
確實合適。
畢竟他大度又舍得。
不會疑神疑鬼。
簡直是聯姻丈夫的模范。
直到婚后半年,一場車禍讓段裕意外失明。
他所謂的大度,貌似也變了味。
里說著大度。
我卻能看見他臉上的躁,背對我時攥的拳頭。
答應不會疑神疑鬼。
我卻在凌晨起夜,看見他拿起我的,細細嗅著味道。
本該死寂的心,再次掀起漣漪。
沒出息就沒出息。
段裕是我的丈夫。
我喜歡他,想跟喜歡的人有個孩子,有什麼問題呢。
當我主提出不再避孕后,段裕應了我的話,開始日日夜夜瘋狂賣力。
今晚次數太多,我實在太累,連手指頭都懶得彈。
他問我是不是不舒服時,沒有力氣張,結果他又自顧自腦補了一出大戲。
我只是單純的……肚子漲得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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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舒服嗎?」
肚子上覆上一只大手。
5
本該在門口的段裕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面前。
失焦的雙眸染上一抹,致的眉眼被月勾勒出別樣韻味。
失明前的段裕,溫潤有禮,舉止大方。
總是能輕易解決所有問題。
外人面前的適當親昵,點到為止的距離。
每一樣都把控得剛剛好。
跟他給我的承諾一樣,大度又得。
他確實如他所說,是一個非常合適的聯姻對象。
我也想過,就這樣過下去,埋掉年時的心,也不錯。
偏偏他的眼睛出了問題。
他只能放下工作,整天待在家里。
一開始,他還會配合治療。
可到后面,他開始無端暴躁,抵邊所有人的靠近。
除了我。
他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陪我一起吃飯,聊天,睡覺。
直到我中途短暫離開。
他一向平穩的語氣里,夾雜了別樣的緒。
無措,慌,驚惶。
他在害怕。
他在向我求救。
他問我去干什麼,和誰,要多久。
很難解釋我那一刻心底掀起的海嘯。
我討厭男人疑神疑鬼。
可段裕這副模樣,卻讓我全上下的莫名沸騰,心臟都快破膛而出。
盡管他問了幾次后,再次變得沉默寡言。
失明后的段裕,不知道是我的偏,還是錯覺。
渾上下散發著一令人癡迷又向往的,破碎人夫。
6
「很舒服嗎?」
見我沒有回應。
段裕放在我肚子上的手,緩緩往下了十公分,頓住。
失焦的雙眸也隨一下移,定格在我臉上。
鬼使神差下,我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
「很舒服——」
話音戛然而止。
臉頰再次紅。
彈幕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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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男主嗎?他是不是夾了???】
【他竟然有勇氣問第二遍?這不對吧?我是不是看了,男主是已經變鬼了嗎?】
【我懂了,男主的完全看主的怎麼長,主一解釋他就不死了!】
【論長重要,嗚嗚嗚就是看不見人鬼未了了!】
【覺不死也會很帶,主掌控主權,男主被牽著走,誒我有一個想法……】
看見想法。
我小臉一黃,連忙偏過頭,也沒好意思繼續段裕說的話。
「我只是跟你解釋,我沒有……不舒服,我吃的是健胃消食片而已。」
段裕蹲下,在地上索著什麼。
我正要起幫他,一盒消食片被他夾在指尖遞了過來。
「有用嗎?」
段裕遞到我跟前,卻不松手。
「……有的吧。」
畢竟有幾晚比今晚還兇,吃過后確實有好轉。
滋拉。
前傳來鋁箔紙撕開的聲音。
我抬起頭,看著段裕不不慢摳了兩粒,丟進自己里。
面無表嚼碎,咽下。
「那漫漫,喜歡嗎?」
段裕彎下頭,呼吸噴灑在我的脖頸間,激起一片栗。
一副命令式做派。
他很這個樣子。
上一次這樣,還是被告知眼睛可能好不了時著喝到半醉。
聽不進去我說的任何話。
只是反鉗住我的雙手,冷著臉蠻力來了一次又一次。
不可否認。
我很喜歡。
我咽了咽口水,仰頭上他的,又親了親那雙漂亮無神的眼睛。
「喜歡。」
段裕反客為主,意識再次消散,我下意識摟了他的脖子。
彈幕: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兩粒健胃消食片嚼得像椿藥一樣。】
【男主吃消食片干什麼?】
【對啊他吃消食片干什麼……靠!我懂了!】
【我也懂……天殺的哪個紅蛋關的燈!怎麼黑了!】
【人鬼未了給我刪掉了,好歹給咱這些尊貴的會員一點補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