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燈！給我開燈！】
7
彈幕的話隨著模糊的意識被撞得稀碎。
再睜眼。
不用開燈。
因為，天早就亮了。
窗簾被風吹起一角，過樹葉間隙灑進來，斑駁了一地碎影。
昨夜的場景不自覺在腦海里浮現。
耳微微發燙。
我坐起，了酸痛的腰。
側是空的。
段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
只剩下枕頭上半干的，不明水漬。
小臉一紅，不敢再多想，匆匆穿上服離開這個惹人遐想的房間。
剛走到拐角，背后傳來聲音：
「漫漫？是你醒了嗎？」
段裕扶著墻，緩緩走到我前。
襯衫下被我咬在鎖骨的草莓印若若現。
他一臉無辜：
「我今天跟王媽一起燉了湯，要喝嗎？」
我還沒回應，彈幕先跳了出來：
【喲喲喲，今~天~燉~了~湯~要~喝~嗎~】
【主敢不喝嗎？不喝指不定又得著找個天臺自由落。】
【這回的湯可不淡，我親眼看見男主多加了三勺鹽。】
【我是歷史學家，經過昨晚的赤壁一戰后，男主這個敏有所進步啊，都敢主問主要不要喝湯了！】
【我是攝影師，這相機吧，確實帶。】
【我是……】
8
又來？
不想看那群彈幕再次忘發狠沒命起來。
我拽過段裕的手，使勁點了點頭，「要喝！」
一勺進。
哇的一聲差點吐出來。
被彈幕弄得了思緒，沒看見提示。
段裕這次放了整整三勺鹽。
「這回的湯不淡了吧？」
段裕握著湯勺，輕輕出聲。
盡管我被咸得白眼直翻，也沒聽到他話語里的音。
他還是在害怕。
【還問淡不淡，差點給你老婆齁出痛苦面了。】
【好吧，男主還是超絕敏，等會兒不會又躲廁所著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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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看他躲在廁所哭，昨天在床上哭得漂亮的，換個場地吧，哦，記得把主帶上。】
【？樓上你在哪個平臺看到的？】
極速翻回白眼，剛要回答。
段裕搶先一步開口：
「還是淡了嗎？
「是嫌湯淡了，還是嫌煮湯的人……」
「段裕。」
我出聲打斷，將他攥到失去的手掌掰開，一字一頓。
「湯不淡，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跟你離婚。」
牽住的手狠狠一。
我順勢進去，十指相扣。
彈幕七八舌出主意的很多。
有說靠反話來刺激段裕開口的。
也有說找人演戲來試探段裕的。
如果不是彈幕的出現，我也不會知道段裕一直喜歡我。
沒直說的話，變了錯過的一年又一年。
于是我開口，選擇打直球：
「你只是暫時失明了而已，如果失明的是我，你會選擇立馬跟我離婚嗎？」
「不會！」
段裕猛地抬頭，語氣很急。
我放低聲音，「從跟你結婚開始，我就沒想過要離婚，所以你不要想好不好？」
等了好一會兒，段裕才緩緩開口：「……好。」
【男主如果有尾，現在都已經翹上天啦！】
【還別說，敏歸敏，這小男人還怪好哄。】
【其實男主現在心 OS：老婆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想親！】
提著的心稍稍放下。
順勢將湯移走。
陪他吃了半碗飯，我還是猶豫著說出了心底的想法。
「段裕。
「不要再拒絕治療。
「好好治眼睛，好不好？」
9
段裕出去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
他變現在這副敏多疑又自卑破碎的模樣。
多跟他的眼睛不了關系。
段裕從小就是天一驕子。
家世顯赫，績優異，外貌出眾。
畢業后更是順利接手公司，將事業做得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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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意外，失去視力。
那麼驕傲的他，自然不了這個打擊。
可醫生也說過，他的眼睛不是不能治。
就段裕目前的況，明明也能看見模糊的影子。
卻不知道是出于什麼原因，一直抗拒治療。
誰說都不聽。
可他現在這個狀態，就算我將一切攤牌，也猜不準他哪天會再次起跳的念頭。
客廳安靜得仿佛連呼吸聲都放緩不。
他在無聲拒絕。
我佯裝生氣：
「那你一點都不好奇你在我上留的痕跡是淡還是深紅嗎？
「你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嗎？
「那你也不好奇我在你上留的草莓印是什麼形狀嗎？
「既然如此，以后不親你好了，你也不要親我。」
段裕的眼睫輕輕抖，耳都泛起紅。
片刻后。
想聽到的話如愿從他口中說出。
「什麼時候去？」
我滿意地彎起角。
知道他喜歡我這件事，對癥下藥都方便起來。
10
一切就是那麼不湊巧。
讓好友幫忙找的知名眼科醫生，正是我在國外讀書時往過的男朋友。
沒啥矛盾，算得上和平分手。
就算再見面，也沒什麼尷尬。
著面前一白大褂，戴著金眼鏡的傅銘。
我揚起眉，點了點他的工牌，「傅醫師，久仰大名。」
傅銘輕笑出聲：「前妻姐，最近過得怎麼樣？」
「還不錯，你呢？怎麼突然回國了，當初不是說在國外發展嗎？」
傅銘手里的筆頓了頓，「就前段時間回的國，國外也沒啥好待的。」
我點了點頭，「回來也不錯，對了，我導師最近還好吧？」
「好得很，他家添了三個孫子，兒子跟兒媳出去旅游，全部丟給他，我上次去看他的時候，他面無表念叨著自己怎麼還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