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度過一段相依為命、互相取暖的時。
借著他,我會獲得我想要的,拿回我所應得的。
我計劃的關鍵一環,終于有了趁手的工。
8
那場對話以宋慶生把我走告終。
離開前,宋茉莉還以為我只是逞強。
畢竟我對池燁這麼多年的付出,都歷歷在目。
翹起角,憐憫又惡毒地看著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書房里。
「簽了。」
一份文件被暴地扔到桌上。
我掃了一眼標題,笑了。
份轉讓協議——我媽留給我最后的依仗,換宋氏兩個快咽氣的垃圾公司?
「你有本事賺錢,茉莉氣,多點分紅才有保障。」
宋慶生理直氣壯,仿佛在施舍天大的恩惠。
這間書房,曾是我外公的天地,我兒時的樂園。
後來了宋慶生的地盤。
我打碎了一個茶杯,他抬手就要打我,說我壞了他生意的氣運。
我媽攔住他,勸說了半天才讓他放過了我。
他最看到富家千金的我媽,對他低聲下氣的樣子。
後來,宋茉莉故意當面打碎他最心的瓷,林玉假意要怪。
他卻笑呵呵抱著哄:「茉莉不怕,碎碎平安。」
碎碎平安。
我細細嚼著這四個字。
這就是與不的區別。
我的家,他讓林玉和宋茉莉住了。
我的男朋友,他讓宋茉莉睡了。
連我媽用命給我保住的這點份,他也想要奪走。
最可笑的是。
他要拿走的,明明都不是他的東西。
白宅、白氏集團、被騙后郁郁而終的外公,以及——
在神病院被瘋的媽媽。
見我著筆遲遲不,宋慶生眉頭擰疙瘩,張就要開罵。
「爸爸。」
筆尖懸在簽名,抬眼直直看進他渾濁的眼底:「我只有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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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耐煩:「說!」
我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
「下個月,是我媽忌日。」
「您……陪我去給上柱香吧。」
空氣瞬間凝固。
這麼多年,他像避瘟疫一樣避開那個名字,避開那座墳。
一極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愧,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他結滾,最終,僵地點了下頭。
我角彎起一個堪稱溫順的弧度:「謝謝爸爸。」
筆尖落下,簽得行云流水。
他像被那笑容燙到,猛地別開臉,不敢再看。
手搭上門把時,我頓住,沒有回頭,一如既往道:
「爸爸,你多注意。」
「我,十分期待那一天。」
9
從宋宅回來,池燁的臉就徹底冷了。
之前還敷衍找借口,現在直接玩失蹤。
幾次電話過去,聽筒里宋茉莉滴滴的笑聲刺耳又清晰。
他卻像聾了,敷衍兩句就掐線。
價值榨干,棋子棄用。
他定是和宋慶生達了某種默契,知道我失去了宋氏份,再無利用價值。
「一百億項目,林澤接手了。」
總裁辦公室里,池燁眼皮都沒抬,通知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澤,他一手提拔的「忠犬」,過去一年沒從我這兒「撿」。
「這項目金額巨大,前期一直是我……」
池燁暴打斷,臉上寫滿不耐。
「林澤辦的事,哪件出過岔子?簽個字而已,能有什麼問題?!」
說著,他話鋒一轉,帶著刻薄的譏誚。
「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怎麼結那個老人!」
「你妹妹第一次見面就被請去池宅做客,你呢?這麼多年,連門邊都不著吧?」
他上下掃我一眼,輕飄飄吐出刀子。
「明明都是姐妹,你怎麼就差這麼多?」
我突然想起在我們最狼狽的時候。
他最厭惡被人拿來和他大哥池煜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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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擁有一切,更襯托得他像一個小丑。
所以他那時也最憐惜我,看到我就像看到另一個他。
「意意,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你不用和任何人去比。」
現在,他已經不再是曾經一無所有的池燁。
但在他眼里,我卻還是那個和宋茉莉比起來什麼都不是的宋遷意。
他再也不會對我有同了。
「從今天起,你辭去池氏的工作。」
池燁指尖敲了敲桌面,下達最后通牒:
「回家老實待著,等慶功宴。」
他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慢悠悠補上最后一句,如同淬毒的糖。
「到時候,我會宣布——訂婚的消息。」
10
慶功宴。
池氏旗下最燒錢的酒店,今夜燈火通明,香鬢影。
一路紅毯鋪陳,兩側巨幅電子屏滾播放著「池燁總裁的功偉績」。
那些價值連城的項目,那些「力挽狂瀾」的決策,每一個數字都閃耀著金。
「真不愧年才俊!」
「池氏登頂,指日可待啊!」
賓客贊嘆不絕,仿佛池燁腳下已鋪就通往王座的鉆石階梯。
我端著酒杯,目掠過那些悉的「奇跡」。
哪一項數據背后,不是我帶著團隊日以繼夜地付出?
可這功勞簿上,只刻著兩個燙金大字——池燁。
「喲!這不是咱們『總裁夫人』嗎?」
一個尖利的聲刺破喧嘩。
宋茉莉的頭號狗,上學時就給我使絆子。
對著邊那群老同學高聲道:「聽說今晚不是慶功宴,還是池總的訂婚宴呢!」
「遷意苦熬這麼多年,可算是熬出頭了!」
瞬間,我了全場焦點。
曾經跟在宋茉莉屁后踩我的人,此刻眼神復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