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玉髓芝,哪怕我死在了魔淵一下,也能用新仙活過來。
它銜著玉髓芝直奔晏明而去。
靈雖能找到靈草,卻無法施展法,復生一只能找晏明幫忙。
可它趕到棲梧山時,只見到了云苓。
山山一貫不喜歡除我一外的任何人,每次云苓穿我的裳、用我的東西,它都叼著我的角嗚嗚抗議。
但這次,它沒有心思計較,將玉髓芝小心放在云苓面前。
型的天玉髓芝很好辨認,靈流轉。
云苓一眼就認出來了。
在山山期待的目下,緩緩拿起那株玉髓芝,臉慘白。
突然,咬牙提劍,將玉髓芝劈為幾段!
山山撲救不及,眼看著承載所有期冀的玉髓芝迅速化為枯草,仰頭一陣哀鳴。
地撼山搖。
云苓被嚇到,瑟瑟后退。
「你,你別怪我……姐姐已經死了那麼多年,已經死了!就讓安息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回來?」
「沒有人想要回來,沒有人!」
山山狂怒一下雙目紅,髮豎立,怒吼著一爪拍飛了。
云苓吐出一口鮮,幾乎支撐不住。
山山再度撲上去時,聽見一聲喝令。
「鎮岳!」
它立住了爪子。
一道耀眼的劍閃過,山山的頭顱滾落在地。
晏明收劍,急急查看云苓的傷勢。
云苓似乎不敢看這一幕,埋在晏明懷中哭泣。
「它是不是一直都在恨我,恨我連累了姐姐,所以……」
晏明也似于心不忍,嘆息著安云苓。
「你也別自責了,清辭走后,它活得也不開心,如今,它是去陪清辭了,我們也算全了他……」
山山的頭顱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們。
最后也沒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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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掌心掐得鮮直流。
當初我收服山山的時候,它還是只頂頂傲氣的靈,瞧不上晏明,經常對晏明齜牙。
是我揪著它的腦袋告訴它,晏明是自己人,山山不可以傷害自己人。
不然憑晏明的修為,怎配傷我山山?
仙音裊裊,那邊吉時已到。
我隨手召出一柄劍,直奔那片煙霞殺去。
兩個仙人的元神,我不信養不回我的山山。
7
瓊花靈雨漫天灑落,云苓的喜轎在一片仙樂賀聲中前行。
沒人看清怎麼回事,寒一閃,一柄劍赫然釘在喜轎前,擋住了去路。
我隨一落地,拔劍。
揮開上前阻攔的護衛,一件件破了喜轎周圍的護法,殺到云苓轎前。
迎親的小仙娥驚呼出聲,四散逃開。
「搶親了……搶親了!」
「保護仙子!」
「快去晏明仙君!」
一劍劈開喜轎。
珊瑚珠簾瞬間碎裂,噼啪四濺。
喜轎中,云苓穿華麗繁復的織霞喜服,滿頭瓔珞,雙頰嫣紅,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瘦的孤。
只有氣質依然纖細弱。
看見我的一瞬間,驚駭地瞪大了眼,恐懼盈滿眼眸,越發楚楚可憐。
如此弱的外表下,竟藏著一顆那樣狠毒的心。
我提劍就要斬殺為山山報仇。
「錚——」
凌空飛來一柄悉的劍,帶著千鈞一勢。
我一時不察,被這一劍擊退數步。
劍的主人反手執劍,將云苓護在膛。
來人一大紅喜袍,那頭因我而白的長髮依舊如霜如雪,聲音清冷威儀。
「大婚一日,誰人敢傷本君的仙?」
周圍被打散的人仿佛霎時振了。
「晏明仙君,是晏明仙君!」
「快拿下這個妖!」
護衛一擁而上,武直指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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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轉過來,正對上我冰冷的眼神。
剎那間,他手中的劍啷當落地。
他抖,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人,跌跌撞撞朝我走來,仿佛我是一個一即碎的夢境,對我出手,下意識開口。
「大小姐……」
這個早就改口了的稱呼一出,我和他皆是一怔。
原來他還沒忘。
8
我還是凡人的時候,是宋丞相的獨,宋清辭。
我爹是朝中最有風骨的狀元郎,也是百姓口中出了名的好丞相。
時窗外風雪檐角,他抱我坐于膝上批閱公文卷宗,常嘆民生疾苦。
丞相府只有我與爹爹相伴,他從不把我當大家閨秀教養,很ƭū₊小開始,我便被他帶著理公務。
問耕種,看水,防疫病,穩糧價,開粥棚。
爹爹贊我天資聰穎,沒過多久,許多事都能獨當一面幫到他。
遇見晏明是我十二歲那年。
延綿大雪,百姓災,爹爹忙著找朝廷要銀子賑災,我每日帶著家仆和府兵搭粥棚施粥。
晏明排到我面前的時候,得直接暈了過去。
他無親無故,我便讓人將他帶回府中,收留一段時日。
醒來后,他眼睛亮亮看著我,說不記得自己什麼了。
我思索許久,給他取了名字,晏明。
既然沒有去,就讓人給他隨意安排個差事留下來,總能吃飽穿暖。
晏明也不過跟我一樣的年紀,就一人包攬了我園中大大小小所有活兒,也不嫌累。
人人都笑他。
「生得這ƭűₛ般清俊好看,卻是個傻子。」
我也覺得他傻氣,拿一份工錢干五份活兒。
他抱著幾支新摘的荷花站在綠藤下,眸子很亮,看向我時滿目虔誠。
「為大小姐干活,一點都不累。」
我拿他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