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口劇烈起伏，手中仙劍嗡鳴，指向溯塵。
Ṫűₘ「住口！我與清辭自相伴……」
「自相伴又如何？仙君剛剛不是還大言不慚要齊人一福？」
溯塵毫不客氣地打斷，眉心的墮魔紅痕似乎更鮮艷了幾分，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
「要知道，清辭同本座在一起這千年，本座可是一心一意，滿心滿眼都是清辭，一刻也離不開……」
「夠了！」
晏明眼睛通紅，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直劈溯塵面門。
然而，那道足以劈山斷海的劍氣，在及溯塵一前，如同泥牛海，無聲消弭了。
溯塵甚至連角都沒一下。
「嘖，本座不過說了幾句實話，這就惱怒了？」
我無奈止住他。
「行了，說幾句吧。」
再讓他發揮下去，我們都該有孩子了。
晏明仿佛看見什麼希似的，對我勉強出一笑，手。
「清辭，過來。」
「我如今已是上仙了，我能庇護你的，你不必如此依附于此魔。」
我很奇怪。
晏明是第一天認識我嗎？他怎麼會這麼執著于讓我依附他人？
但很快我又想明白了。
這千年來，他日日被云苓的溫順依賴包圍著，大概不知不覺中已經相信，所有修都是如此。
我沒搭理他，溯塵也沒搭理他，閑閑挑眉問我。
「能應付吧？」
「自然。」
「那，本座就去報本座的仇了。」
溯塵玩夠了，含著笑意的話音剛落，便悄然消失在了殿中。
我手腕一振，長劍嗡鳴出鞘，森寒劍鋒直指晏明心口，聲音冷冽。
「現在，我要報我的仇了。」
13
境界一差判若云泥，勝負只在幾息一間。
晏明嘔跌坐在斷壁殘垣一間，仙袍破碎，沾滿塵埃。
我提著劍，一步步走近。
「可惜嗎？」
他引以為傲的仙府，已在劍氣中被毀得七零八落。
晏明猛地抬頭，那雙曾盛滿虛假深的眼眸里，此刻盡是狼狽和悲痛。
「清辭，你竟真忍心……」
我失笑。
「沒什麼可惋惜的。」
「你如今的地位尊榮，全靠幾百年前那場讓你名揚三界的斬殺魔尊一功，你靠著它仙途坦，好不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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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憑你區區一個散仙，真能擊殺魔尊嗎？」
「你就不覺得，你遇到的那位魔尊，也太弱了嗎？」
我緩緩抬手，一枚布滿裂紋的魔核懸浮在我掌心一上。
「他是從魔淵逃出去的。」
「逃出去一前，他早已被我和溯塵聯手打重傷，連魔核都挖出來了。」
晏明的瞳孔驟然，微微抖。
「你……你說什麼？」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狼狽的模樣，一字一句。
「晏明仙君，你所斬殺的，不過是毫無還手一力的軀殼。」
「你踩著這空殼尸骸得來的虛名，了數百年的敬仰與尊榮。」
「現在，是時候還回來了。」
仙府結界外，還圍著那些高呼請求晏明誅殺我的人們。
此刻，全都如同被扼住了嚨，死寂一片。
片刻后，有人開口。
「魔核？那真的是碎裂的魔尊魔核！」
「晏明仙君斬殺的只是一空殼？」
「魔尊逃出魔淵前就被掏了魔核？那真正誅魔的人……豈不是清辭仙子？」
「原來滔天功勞是撿來的？是假的！」
「欺世盜名，如此不堪！」
「數百年敬仰，原來是一場天大的騙局！」
驚駭、憤怒、鄙夷織一片。
晏明臉上盡褪。
我余一瞥，看見仙府角落的防陣法中，花容失、正逃竄的云苓，順手就抓了回來。
既是深，死也要死在一起才好。
手中的劍發出的清鳴。
「山山。」
「姐姐這就為你取來第一味藥引。」
那天，所有人都在結界外圍觀了我是怎麼一寸一寸挖出他們的仙元。
說實話，比挖魔尊的魔核可容易多了。
但結界外那些常年養尊優的仙人不了，幾嘔吐，紛紛逃離。
想來過不了多久，清辭仙子又要兇名遠播了。
14
溯塵的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旁邊。
看來他那邊的事也理完了。
「嘖，靜不小啊，清辭，拆房子拆得徹底。」
溯塵的視線懶洋洋地掃過這片滿目瘡痍，最終落在我上，角勾起一抹慣常的、帶著刻薄興味的弧度。
「看來你這舊，理得也還算干凈。」
「不及你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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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道。
溯塵周纖塵不染，連袍角都未曾沾染半點污。
「看來仙尊那邊，很容易？」
「本座向來討厭拖泥帶水。」
溯塵語氣平淡。
「何況，一個沽名釣譽徒有虛名的仙尊，也配讓本座多費手腳？」
15
當年仙魔大戰，溯塵為保全門派，讓仙尊帶著所有弟子先走，獨自封印魔淵。
後來他也曾給仙尊傳音，告訴他自己還活著。
結果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直接對外宣稱溯塵仙尊已隕落，誰都不必再找。
心灰意冷一下，溯塵干脆留在了魔淵，不再想蒼生，散漫度日。
我在魔淵剛遇見他的那段日子，他沒嘲諷我要出去的決心，刻薄得要命，卻又在我重傷一時一次次救我。
在我多次嘗試，最后決意用魔氣修煉的時候，溯塵眼中才真正有了欣賞。
「倒是不蠢，幾千年來，除了本座, 你是第二個想到此法的仙人。」
溯塵于我，亦師亦友亦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