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哪,這件墨綠旗袍太襯你了,看起來好溫,鏈接推推。】
【每天都堅持晨跑呢?難怪材這麼出挑,這毅力我得向你好好學習,我這就去買幾雙跑鞋。】
如果說喻常是個話癆,那麼媽就是個夸夸機……
最新的兩條消息讓我看得直閉眼:
【親家母,你看這周天氣多好,咱們老同學這麼多年沒見,孩子們又是同桌,要不出來聚聚?】
我媽:【(捂笑)是太有緣了,那就明天中午吧,也都在家。我知道一家淮揚菜,環境清雅,要不試試?】
【淮揚菜好,清淡養生,那就這麼定了。(麼麼)】
我著手機,眼前一黑,差點要厥過去。
「媽,你倆這就『親家母』了?還有,你倆居然是小學同學?」
我媽抿了口水,笑眼瞇瞇地看我:
「嗯哼,當年你外公工作調,在南城待了兩年,喻常媽媽就住我們家隔壁,當時還一起跳皮筋、抄作業來著,不過後來就沒了聯系。」
又指了指手機,一臉喟嘆:
「人家多熱啊,好久沒有這種覺了嘿。」
我一臉無奈,抬眼撞進我媽含笑的ƭűₗ目里。
「所以,寶貝兒,明天的飯局,你是去呢,還是去呢?」
「不去,堅決不去。」我抗拒地往沙發一仰,斬釘截鐵。
見狀,我媽出右手,在我面前比了個「耶」。
啥意思?給我拍照是吧?
在我狐疑的眼神中,我媽輕輕晃了晃那兩手指,稍即吐出兩字:
「兩萬。」
面對,我取得了 0.001s 的好績,你也來試試吧。
我仰起臉,笑得燦爛:
「必須去,吃飯好啊,我最吃飯了!」
晚上我陡然想起裝啞這事,還有些畏怯。
「不對啊媽,我今天和喻常攤牌了,說我不是啞。」
「明天見面多尷尬啊。」
我媽翻了個,睡Ṭũ⁾眼惺忪:
「放心吧,我早餡了。」
Advertisement
嘶!
「那喻常沒說什麼?」
我小心翼翼地探過頭去,輕聲問著。
「讓我想想——」
「好像一開始那小子還有些難,但他媽安他說,小意可以說話還忍你那麼久,說明是真的對你好,你要好好珍惜之類的吧。」
......
大師,你開班吧,這語言藝夠我學一輩子了。
10
翌日八點,我媽就把我弄醒,讓我好好捯飭一番。
我坐在床邊靈魂出竅了好久,才慢吞吞地換下睡。
隨手套了件黑外套,穿了條破牛仔,出門前還抓了頂庫米帽子扣在頭上。
我媽:「你,我,唉......」
眼看時間不多,我媽默不作聲,帶我風風火火趕到菜館。
推開包廂門,迎面看見位氣質極佳的士,眉眼含笑,手腕上戴著兩只翡翠鐲子。
一見到我們,立刻熱地起招呼。
喻常就坐在他媽媽旁邊,穿著件白襯衫,整個人清爽利落。
幾乎在我進門的瞬間,他的目就牢牢地落在我上。
我被盯得耳發燙,挑了個離喻常最遠的座位。
剛坐下,喻常長一邁,自然地拉開我旁邊的椅子,穩當地坐了下來。
兩位士對視一眼,皆笑而不語。
禮貌過后,便是大人們的寒暄。
們聊得投時,喻常湊近我,低聲音說:「同桌,你今天……怪酷的。」
包的,今天這甜酷風可是心搭配的。
我揚起下,眼里帶著點小驕傲。
「我給你準備了禮,不知道某人有想起我嗎?」
他靠得越來越近,嗓音也愈發地低。
我指了指我媽帶來的禮品袋,示意在那里有。
喻常輕輕「嘖」了一聲,好看的眉頭蹙起,有些委屈:
「不一樣,我的是親手給你挑的。」
這句話他聲音有些大了,惹得眾人矚目。
Advertisement
秦阿ṱū́₎姨嗔怪道:「喻常,坐好了,不許跟小意撒。」
我剛想點頭表示贊同,就聽見我媽開口打圓場:
「哎呀,孩子們關系好嘛。等會兒吃完飯,小意你陪喻常去商場逛逛,隨便買哈。」
「謝謝阿姨,阿姨真好。」喻常聞聲而應,委屈一掃而空,略顯得意地看我。
我放在上的手悄然攥,心里默念:不和傻愣子生氣。
很快,菜一道道上桌。
喻常沒怎麼吃,反倒一腦給我夾菜。
「這個紅燒獅子頭,糯可口。」
「水晶蝦,給你配點醋。」
「還有這個、這個……」
很快,我面前的菜碟被堆一座小山。
我媽看著,忽然冷不丁地問了句:
「小喻,我們家孩子在學校沒說話,你怎麼知道喜不喜歡吃?」
喻常看向我,理所應當道:
「阿姨您不知道,我天天上課給寫紙條玩。」
喻常媽夾菜的手一頓,一個眼刀也沒止住他下面的話。
「吃甜的,喜歡鮮口,討厭香菜……」
他如數家珍,盡管有些菜我聽都沒聽過。
「夠了……」我兀自開口,讓他別說了。
「我不說了。」喻常立刻噤聲,妥妥一臉家夫乖樣。
這頓飯吃得我如坐針氈,心跳卻莫名地加速。
11
剛吃完,我媽就把我趕了出去,說倆要敘敘舊,讓我們騰個地方。
喻常樂得不行,反手勾住我的小指就要帶我出去。
「慢點。」
「前面右拐,進電梯口。」
我沒扯,盯著垂下握的手,嘆了口氣。
這小子路也認不全,但偏偏牽著我橫沖直撞。
「同桌,喜歡你的聲音,要和我多多說話好嗎?」
僅我二人的電梯里,喻常又開始作妖了。
「看心咯。」我好笑地出聲,實在不知該拿他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