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殺手，白日里賣豆花，夜里殺。
主子讓我殺誰我殺誰。
日常沒別的好，最看臨攤的小啞做云吞賣云吞。
小啞的臉生得好看極了，可真養眼吶。
我賺來的傭金都想著如何把小啞拐走。
後來，我和小啞約好帶他私奔之時。
等來的不是小啞，卻是我那主子。
他將我抵在墻角：
「要帶我私奔？」
完蛋了，小啞竟然就是我的主子！
小命休矣。
1
我是城南巷子里賣豆花的孤。
白日里，我賣豆花，又香又甜的豆花。
夜里，我便是太子手下最利的刀。
主子讓我殺誰我殺誰。
我爹曾經是當今陛下的首席殺手。
意外故前，他托舉了我。
我如今是太子跟前的首席殺手。
皇家之人謹慎。
我爹沒瞧見過圣上的真容。
我也沒瞧見過太子的真容。
太子是我的主子。
總歸太子做什麼不是我能置喙的。
做殺手不容易。
每每總是夜半時分行事。
凌晨我還要早起做豆花。
做殺手是事業，做豆花是生活。
城西巷子里有家小攤子。
攤主做得一手好云吞。
我最的事，便是每每完任務后。
去攤子上喝上一碗熱乎乎的云吞。
攤主不說話。
聽鄰攤的大娘說是個啞，還不識字。
怪可憐的。
我最熱心腸。
啞好啊。
尤其是生得好看的啞更好了。
每日我如同點卯般來到攤子前。
風雨無阻。
既能吃到熱乎乎、鮮的云吞，又能瞧著忙碌的俊俏攤主。
只這樣，我一整日的疲憊都盡消了。
夜里殺起人來格外有勁。
作為一個殺手，我還是很謹慎的。
關于啞識不識字這一點。
我就試探了不下三次。
可試探著試探著，我竟有了新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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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不會說話，好像還聽不見。
臨攤賣餅的胡大娘忙拉住我；
「哎喲喂，桑瑾姑娘！人都說這啞往往捎帶著耳聾呢。」
「瞧云笙一個人也不容易，還得照顧家中重病在床的老母，這巷子里哄哄的，你可瞧見過他臉變過一變？」
「真是個苦命的娃！」
他沈云笙。
木牌上寫著呢。
「云笙云吞」。
說是花了大價錢讓文書先生代寫的。
我細細回想起來。
他好像當真聽不見。
有幾次我給他銅板，喊了好幾聲他才回過頭來。
越想我越心下大喜。
聽不見好啊。
我說什麼他都聽不見。
那我便可一吐為快。
也好緩解每日夜里完主子任務的疲憊。
昨夜，主子沒派發任務讓我殺。
反倒是讓我去了城南劉尚書家里扔了一些臭蟲。
「桑瑾，扔百只臭蟲去劉尚書院中，記著，必得是他留宿的院。」
主子頭一次有這樣的任務讓我去做。
我雖納悶卻不好奇。
畢竟，好奇害死貓。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
干一行一行。
可好奇在沈云笙這里便如泄了氣的皮球。
我對他著實太好奇了。
2
我為太子的殺手已有兩年。
這家云吞鋪子卻是才出現不到兩月的。
臨攤大娘們說這沈云笙從前是靠砍柴為生的，只是銀錢不。
重病母親的湯藥錢都換不來。
只好賣掉了城外的宅子，搬到了城里，也好離醫館近些。
云吞是他母親年輕時的營生，都一一傳授給了他。
如今他賣云吞也有兩個月有余。
兩月時間里，我日日來此。
了攤子的常客。
我自認為。
我和沈云笙了朋友。
每日傍晚時分。
夕西下，余暉總會打在他忙碌的臉上。
而那也是我來此唯一的藉。
人怎麼能長得這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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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里的云吞漸漸到見底。
我小口小口喝著碗里的湯。
夜籠罩，攤子除了我再沒有旁人。
就連臨攤的胡大娘都打趣完我收了攤。
「桑瑾，又來幫云笙收攤吶！」
沒錯。
靠著日日顧。
我也上了手。
而沈云笙從最初的擺著手拒絕，到如今的默許。
足以瞧得出，他被我的真誠打了。
我的話自然了起來。
說來也巧。
細細打聽下來。
他家同我的院子挨得不遠。
在同一個巷子里，只隔了三四戶。
總歸他又不會說又聽不見。
每次收攤回去。
路上空無一人。
「你不知道，今兒我那主子又不知道誰又惹他不痛快了，竟然讓我給人家府里放臭蟲。」
「不過，我倒是聽過那個人，強搶民，不是什麼好人，主子做得好！」
……
無人回應。
因為對方是聾啞人。
我沒親人在側，一些話不說出來，我委實憋得慌。
我便總會說給沈云笙聽。
他生得好看，又不會說話聽不到。
簡直就是最佳人選。
我總會忍不住同他吐槽我那位著實猜不的主子。
主子出手倒大方。
我每每總是隔著屏風聽信。
拿錢辦事。
只是最近的任務愈發怪異起來。
就那些臭蟲，我足足捉了一整夜。
上的味道洗了又洗。
才在沒了那臭臭的味道后才去到沈云笙的云吞攤子前。
「我那日上沒味道吧？你也聽不到，算啦。那臭蟲我足足捉了一整夜。回來后我洗了許久，還用了桂花頭油，應當沒味道了。」
沈云笙推著車子，臉上總是掛著一抹溫風和煦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