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憐抱著孩子,江南氏族眷們蜂擁圍觀,口中皆是奉承溢之言,已然代替了我曾經在江南集團眷中的中心位置。
偏頭看了我一眼,笑道:「呀,姐姐怎麼一人來了?怎麼沒見姐夫的人影?」
「他有事,已前往瑯琊郡,今日宴席由我持。」
「這樣重要的家宴,拋下姐姐去了瑯琊郡?」江憐出惋惜神:「哎呀,姐姐如今二婚了,還是既管不住男人的子,又管不住男人的心。」
旁邊人小聲附和道:「從前秦娘子持將軍府時,也是這般,從不見男主人的影,想來是秦娘子格強勢,府中事務不許男主人手之故吧?」
「才不是呢,這秦娘子煞星命格,素來與人不善,又自詡高門嫡,清高孤傲,眼高于頂,對自家夫君也是不冷不熱,哪家男主人得了?」
「正是呢!這秦娘子與劉大將軍婚三年ţŭ̀⁵,未有子嗣,可見夫妻關系極差,可江娘子不到一年肚子就有了靜,頭胎就生了個兒子,真是天大的福氣,天賜的姻緣!」
「什麼鍋配什麼蓋,咱們劉大將軍是將星命,合該配江娘子這樣有福氣的娘子!」
「說得好,這煞星呢就該配煞星,這些命中無子、克死親人的煞星就該互相結對兒,關起門來禍害自己就是了,何苦去配那好命的?禍害人家一輩子。」
江憐聽了一席話,角止不住上揚:「好啦好啦,這畢竟是謝府,不是我將軍府,你們幾位注意分寸,說者是無意,就怕這聽者有心吶。」
說罷,江憐又悄悄看了我一眼,眼底全是得意之。
眾人聞言,便也噤了聲。
只聽七月將拳頭得咔咔作響,在我耳邊低語道:「太過分了!夫人,你趕吩咐我手,我要狠狠拔掉們的舌頭!」
「夫人,你說話呀!」
我微微搖頭,命七月不可輕舉妄。
「知道什麼是烏合之眾嗎?」
「就是一群既沒有主見又沒有實力,只知依附于強者的見風使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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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最是虛偽討厭,可也最容易為強者所驅使。」
「你見過哪個棋手,會跟自己手中的棋子過不去嗎?」
七月聽聞我的話,松開了拳頭:「明白了,夫人。」
說完,真摯的眼神再次迎上來:「可若是夫人哪天不了了,想掀了這棋桌,七月會幫夫人殺他們個片甲不留的。」
7
這時,王夫人帶著北境的高家眷們走了過來,為我撐腰。
「素聞秦娘子是廳前堂后的雙料之才,前可策運軍機,戰場上料敵如神,后可持理家,宴席聞名天下。」
「咱們是宅里的人,戰場上的雄才偉略,無法親眼所見,甚是憾,今日的家宴,不知能否有幸領略一二?」
我躬行禮:「王夫人與眾姐妹大駕臨,秦音怎敢敷衍,還大家今日能玩兒得暢快,吃得開心!」
說罷,我拍了兩下手掌:「茶酒宴,開設!」
兩邊的帷幕慢慢拉開,上等的瓊漿,孤品的茶葉,琳瑯滿目。
眾人都顧不得私下的恩怨,被眼前之景所震撼。
北境嗜酒,江南好茶。
上好的瓊漿、名貴的茶葉府上皆已備好。
家宴第一個環節,便是讓南北兩地的客人相互品茶、試酒,猜出茶和酒的正確名稱,答對者則可自選茶葉一壺或酒一壇。
開場氣氛很快活躍起來,席間笑聲不斷。
北境和江南的氏族們也因此開始了十分積極的互。
北境太尉王準大人上了武夷烏龍,一個勁兒地攛掇下屬們猜謎題,贏下了整整五壺烏龍茶葉。
江南的陸雙兒,乃廷尉陸大人的千金,一朝開葷,便瘋似地上鶴殤酒,醉意萌發,甚是可,惹得對面王準大人家的公子,笑看,難掩喜歡。
我與王夫人見此狀,相視一笑,彼此意會。
想必這南北聯姻的好事,又能多上一件了。
席上佳肴,我也考慮到了南北口味差異,北方的各類炙、南方的各類海味、河鮮悉數備齊。
眾人吃得倒也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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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拉過我的手,輕聲道:「想來,我與妹妹的心思是一樣的,如今這局勢,無論王、謝兩家,或是南北兩地,唯有團結一心才可破局。」
「今日宴會,我很喜歡,有勞您費心。我家王大人是個犟脾氣,卻也還算聽勸,妹妹和侯爺放心,我心中有數。」
我頷首微笑,愈發覺得眼前婦人心中是有大格局的。
當家主母尚且如此聰慧無雙,大氣雍容,想來王氏家族蒸蒸日上,也是必然。
宴會結束后,我忙得直不起腰。
七月幫我按肩,緩解疼痛,十分心疼:「夫人一人持著這樣大的宴會,甚是辛勞,我這就讓下人去備洗澡水,夫人這兩日好生休息著。」
我聞言一笑,擺手道:「這不算什麼,從前在江南的時候,家宴、慶功宴、壽宴皆由我持,一年下來,幾乎不得空閑。」
七月點點頭,言又止:「今日宴席上有兩個人不太對勁。」
我知道七月善于識別細微表,從未失手,便讓仔細說來。
「一個是江南大將軍劉祀,他雖暢快豪飲、把酒言歡,席間眼神卻一直在夫人上打轉,甚是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