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他的回答沒有猶豫。
「我也沒有。」
「若真如他們所說,你是天煞孤星,我也是,那我們合該天生一對。」
我抬起頭來,用手指輕他刀削般的下頜線,嗔笑道:「你怕會克死我,我還怕我會克死你呢。」
謝霽笑出聲來,笑在他面容上漾開,如謫仙一般風流。
他環在我腰間的那只手掌向上挲。
「我們合該天生一對。」
謝霽重復了一遍。
我靠在他懷里用力點頭。
12
「又要打仗了。」
整個定西侯府聽到最多的便是這句話。
四月中旬,東征在即,謝霽派人護送祖母回了陳郡。
我也開始忙碌起來。
白天去清點前線所需的資、戰馬,以及后方糧草。
晚上,便在府中和謝霽、王裕,還有其他幾位主將商討作戰打法。
我從嫁妝帶來的木匣子里拿出一張金人部落的地形圖。
這是我爹部下的一位使臣花了十年時間所制而的地圖,極為珍貴。
爹最大的愿便是在有生之年驅逐金兵,為江南百姓帶來安定生活,可最終,他卻出師未捷先死,遭ƭŭ̀ₙ人陷害。
那個他從燒火家奴一路提攜到大將軍的男人,背叛了他的言。
而如今,江淮之北的城里,還有一位好兒郎,與爹當年的志向一樣,平中原,定天下。
我展開地圖,向大家逐一分析戰局。
「金人看似領土廣大,但其中只是一個一個松散的部落。」
「此番作戰,諸君需注意三點。」
第一,以快制勝,閃電作戰。
以騎兵為先鋒沖散敵方陣型,敵方一旦投降,則立刻前往下一站,切勿全殲,不要給部落之間留下會合時間,一旦金人的騎兵聯合起來,將很難取勝。
第二,不要攻城,野戰解決。
有過上次失敗,諸君清楚,攻城是持久戰,我們消耗不起,而且攻城會在百姓心中產生侵略形象,不利于后續管轄。
拿到降書后,使臣盡快進城頒布律法,為百姓減輕賦稅徭役,民心,使其歸順。
第三,利用水軍調轉火力。
水軍兵力集中于江南,可沿松江港口停靠,屆時戰船可由松江沿岸登陸,從側后方突圍敵軍,疏散前方兵力。
講完這一切,我抬起頭來,掃視在場所有將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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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音會坐鎮江南戰船,等候諸君信號。」
在座除王裕外,都是謝霽麾下的部曲,對于我的戰略已沒有質疑。
王裕瞇著眼,捋了一把胡子,在此時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上次南北盟軍,就是在江南主將的投降下不戰而敗,此次東征雖有秦娘子坐鎮,但娘子到底也是江南人,我們如何信得過?」
謝霽正幫我辯解,我悄悄按下了他。
「王大人,此番率騎兵先登的,是我人。」
「他沖在最前頭殺敵,把唯一一線生機在我手里,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送死。」
王裕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旁的謝霽,沉默不語。
謝霽開口道:「有三十位死士隨我夫人一同上船,死士皆為我北朝烈士孤,他們與我夫人一樣,心懷大義、忠心不渝,還請王大人放心。」
有了這一重保障,王裕臉果然緩和許多。
他緩緩起,向我和謝霽,還有在場的諸位將領們行了正式的揖禮。
「此番東征,侯爺和侯夫人押上了全副家命,我王裕,代表朝廷、代表北境二十一郡的百姓,謝二位。」
「邊關漫漫,盼君歸來。」
說罷,屋眾人舉起酒杯,痛飲而下。
13
翌日清晨,三十二名暗衛隨我南下,在松江之畔與江南部曲匯合。
謝霽把七月和謝猛都派給了我,幾日后,他隨大軍向東進。
快抵達松江時,我讓七月同我前往戰船,其余人等在謝猛的帶領下繼續南下,直抵劉祀的將軍府。
我和七月乘著馬,迅速來到港口。
幾十艘巨大的戰船停靠岸邊,劉祀站在最高的戰船甲板上,高高在上地看著我,周圍手布,蓄勢待發。
他囂張的聲音在江面上翻涌:「秦音,這回,可是你自己要回來的。」
我莞爾一笑:「劉將軍,江南是我的家鄉,我自己想回,便隨時可以回來。」
劉祀面容上噙著笑意,眼神卻出兇:「你說得很對,人就應該待在自己本該待著的地方,千萬別瞎折騰。」
說罷,劉祀命屬下將我和七月「請」上了船,將我鎖在一間幽暗的船艙之中,而七月則被扔進了暗無天日的船艙最底層。
夜里,劉祀翻進了我藏的船艙,欺將我倒在下,手忙腳地剝去我的服,我拼死反抗,他卻下手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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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是跟我賭氣嗎?氣我睡了江憐,你生氣歸生氣,你怎麼能真的離開我呢?你怎麼舍得離開我呢?」
「我娶江憐,不過是懷了我的孩子,你要怨就怨自己肚子不爭氣,親三年,一個種都懷不上,我爹娘死得早,肚子里是我唯一的脈,我怎麼能不救?」
「我劉祀管不了那麼多,你爹既然把你許配給我,那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呸!」我狠狠將一口痰啐在他臉上:「畜生!你也配提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