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是聰明人,我開門見山地說出自己知道這藥是蕭之衍下的,便是跟林若霜聯手的誠意。
我出市井沒有母家可依,想要保住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必須跟林若霜合作,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自然不會。」
許是想到滿門皆滅的慘狀,林若霜那張麗的小臉扭曲到猙獰,一字一頓道:「娘娘想怎麼做?」
「若你信得過我,便聽我的。」
林若霜將信將疑地看著我,還不等反應過來,卻見我朝使了個眼,從地上撿起一塊糕點喂給了一旁架子上的鸚鵡。
這鸚鵡是蕭之衍送給我的,名為解悶實為監視,時常學舌把我的一舉一告訴蕭之衍。
如今便拿它開刀吧!
鸚鵡吃了糕點,子一歪掙扎了幾下就死了。
我大驚失,扯著嗓子呼喊。
「有毒,貴妃在糕點里下毒謀害本宮,快去請皇上!」
棲宮里多得是皇帝的眼線,等的就是這一刻,很快有人一溜煙去報信了。
蕭之衍得到消息很快趕過來。
可惜沒能如前世那般看到我的尸,而是見我滿面淚痕地撲到他懷里,咬牙切齒地指著林若霜。
「皇上,貴妃下毒謀害臣妾,求您為臣妾做主啊!」
見我安然無恙,蕭之衍計謀落空,子明顯僵了一下。
但他并非魯莽之人,很快就平息了緒,耐著子蹙眉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指了指地上早已咽了氣的鸚鵡,哭哭啼啼。
「皇上,方才貴妃送糕點給臣妾,臣妾一時手抖沒接住灑在地上,想著浪費可惜了就給鸚鵡吃,鸚鵡吃完就死了……」
說罷,哭的更大聲了。
林若霜見狀,神憤然地跪在地上一字一頓道:「皇上,臣妾從未有過謀害皇后娘娘之心,這糕點必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想要害臣妾,請皇上徹查此事還臣妾清白!」
上一世我死得突然,證據都被在暗的蕭之衍抹了去,也沒有發作起來,林若霜自是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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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們倆一唱一和打了蕭之衍個措手不及,那塊毒糕點還剩下一半,鬧大了自有辦法查出里面是什麼毒,順藤瓜抓出下毒之人。
我倒要看看此時羽翼尚未滿的蕭之衍,要付出多代價才能把自己從這腌臜事里摘出來!
3.
「這宮里除了你,還會有誰心積慮地要置本宮于死地!」
我暗暗跟林貴妃對了個眼,緒激地繼續發難:「你敢不敢發毒誓,說給本宮下毒的人要被千刀萬剮不得好死,死了挫骨揚灰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有什麼不敢的!」
林貴妃似乎在強忍著笑意,角扯出一抹十分奇怪的弧度,扯著嗓子大聲道:「誰給皇后娘娘下毒,誰就千刀萬剮不得好死,下輩子托生為蠅營狗茍,生生世世不得為人!」
這些詛咒的話,無疑于指著蕭之衍的鼻子罵!
偏偏他這始作俑者是個沒種的,本不敢吭聲,只是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
前世我被蕭之衍害得那麼慘,豈是咒罵幾句就能解氣的,當即扯了他的袖子催促。
「皇上,林貴妃連這麼重的毒誓都敢發,想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好在這有毒的糕點還在,這就讓太醫院的太醫們過來查驗!」
「驗就驗,本宮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林貴妃語氣比之前更氣些,「凡事只要做過必定有跡可循,本宮倒要看看是哪個賤人這般陷害本宮,定要把他皮筋五馬尸!」
林貴妃這話倒也不算托大。
如今林氏一族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素有「林半朝」之稱,朝堂上都有數不清的眼線,更別說后宮之中。
前世蕭之衍的妻人設立的十分牢固,引得林貴妃對我羨慕嫉妒恨,怕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我的死會是蕭之衍一手為之。
蕭之衍以有心算無心,讓林貴妃陷自證陷阱惶惶不得終日,這才把首尾理得干干凈凈。
如今,可沒那麼好糊弄了。
「貴妃放心,本宮定如你所愿。」
我故作憤恨地瞪了林貴妃一眼,很快把目轉到皇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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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要傳太醫院所有太醫前來驗毒,與此同時,這道點心從原材料采買到制作到送到臣妾邊,所有經手的人都要扣下嚴加審問,必定能查出兇手!」
蕭之衍自然不想驗。
只看他不知不覺中又黑了幾度的臉,就知道如此一番,必定會有疑點指向他。
他稍稍斟酌。
「皇后到底沒有傷著,此事也尚無定論,如此大張旗鼓傳揚出去,于朝堂上也并無益。」
這是蕭之衍慣用的伎倆。
前世他故意在林貴妃面前對我百般寵,引得對方嫉妒屢屢冒犯我。
每每此時,蕭之衍便提及自己在朝堂上被林氏一族掣肘的苦楚,讓我多加忍耐。
若不是他的故意挑撥縱容,和我跟包子似的什麼都能忍,我跟林貴妃也到不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坐實我被林貴妃僭越欺辱的事實,讓Ţû⁹林貴妃渾長滿,也沒辦法從毒死我的嫌疑中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