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竟也參與其中!
想想也是。
蕭之衍為人再謹慎不過,哪怕事有萬分之一敗的機會,也絕不允許自己沾染分毫。
難為他連我這個糟糠之妻都要置于死地,卻能對相識不過一年的德貴人如此信任,當真可笑。
之前我一直認為德貴人只是個無病的既得利益者,明明榮華富貴權勢地位都得到了,卻天天念叨自己不過是個替,從沒得到過。
雖有罪過,卻罪不至死。
如今既知也有份害死我,我自要債償!
蕭之衍倒是有幾分凌厲手段,待找到素巧時,對方已經畏罪自裁。
留下書,說是我之前苛待過,始終懷恨在心,這才要置我于死地。
這番言論,同樣是無稽之談。
6.
見素巧如他所愿已經死了,蕭之衍不聲地松了口氣。
「這賤奴膽敢謀害皇后,其心可誅,朕會命人將其梟首示眾,以正宮闈!」
這次,不等我開口,林貴妃已是先一步冷冷道:「皇上該不會以為此事到此就結束了吧?區區一介卑賤宮膽敢嫉恨中宮皇后,這背后若無,只怕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蕭之衍當然明白林貴妃所言何意,可素巧的主子是他心尖尖上的德貴人,自然要大事化小保住。
他蹙了蹙眉,有些不自在道:「貴妃,此事到底是你下不嚴之失,朕不想多生事端也是為你著想。」
「臣妾的確下不嚴讓皇后娘娘驚,甘愿領責罰,但德貴人的近宮人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必定是主子指使定要嚴審!」
「若非皇后娘娘命大,臣妾豈非要替德貴人背了這抄家滅族之罪?將林氏一族陷于不忠不義之地,我林氏一族絕不與善罷甘休!」
素巧能死,德貴人卻沒死。
林貴妃說話的功夫,已經命承干宮的心腹把人五花大綁帶到了棲宮。
承干宮的人可不會跟德貴人客氣,重重把甩在堅的金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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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貴人吃痛地驚呼一聲,淚眼盈盈地向蕭之衍求救:「皇上……」
蕭之衍倒是想救德貴人,然而還沒等開口,我這個害者就沖上前扯過德貴人的頭髮,左右開弓在臉上扇了好幾個耳。
我手上戴著尖銳的護甲,又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待蕭之衍反應過來來阻止時,德貴人那張矯的臉上頓時多了幾道深淺不一的痕。
我猶嫌不足,狠狠踹了一腳,方才厲聲道:「你這賤人好惡毒的心思,毒害本宮嫁禍給貴妃,到時候我們兩敗俱傷正好給你騰位置是吧?」
這般說著,我抬眸看向林貴妃。
「貴妃適才發了毒誓,說要讓謀害本宮的人千刀萬剮不得好死,不知這話可還算數?」
「自然算,一個小小的貴人都敢如此囂張,若不以重刑以儆效尤,這宮里豈不是了套?」
林貴妃隨聲附和了一句,把目轉到蕭之衍上,「當然了,若皇上舍不得人兒,一心要為了一個小小貴人不顧髮妻嫡子的死活,臣妾和林氏一族也無話可說。」
聽到林貴妃的話,我臉上頓時又多了兩行清淚。
「難不在皇上Ťũ̂₃心里,臣妾當真礙了您跟德貴人的眼?」
「怎麼會,朕只是……」
蕭之衍眸中有一閃而過的狠戾,恨不得把屢次忤逆他的我跟林貴妃千刀萬剮了,可惜他不了我們任何一個。
「臣妾明白了,皇上定是認為德貴人一介卑賤之不可能弄得到這等劇毒,背后必定另有主使。」
林貴妃恍然大悟地連連點頭:「那就嚴審德貴人,我倒要看看是慎刑司的刑罰,還是德貴人的骨頭!」
我立刻附和。
「那就查吧,無論是誰要害本宮和孩子,本宮都要他債償!」
蕭之衍臉黑如鍋底。
開玩笑,德貴人背后的人可是他,若是就這麼暴了,他就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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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是跟蕭之衍撕破臉的時候。
所以剛剛我就讓嬤嬤給德貴人里塞了塊臭抹布,保證無法把蕭之衍供出來。
只可憐兮兮地看著蕭之衍,顯然不相信我跟林貴妃能要了的命。
但很快就發現自己是被舍棄的那一個。
區區一個人,如何比得上手里的江山權勢?
大不了一切過去之后,再尋一個相貌相似的替來補償就是了。
蕭之衍斟酌片刻,終是擺了擺手。
「德貴人縱容邊奴仆謀害皇后,賜死。」
7.
「皇上英明!」
林貴妃立刻讓人把德貴人拖下去。
皇帝說賜死,卻沒說怎麼個死法兒,必定要讓好好承一下為虎作倀的代價才是。
眼瞅著德貴人被拖了下去,我沒有理會蕭之衍攥拳攥到瑟瑟發抖的模樣,只對林貴妃淺施一禮。
「本宮錯怪貴妃了。」
「皇后娘娘言重了,您放心,日后臣妾定當萬分謹慎,絕不讓任何宵小之徒傷害娘娘分毫!」
聽到這話,蕭之衍臉更黑了。
看著始作俑者還好好站在這里,我暗暗嘆了口氣,卻也明白只能到此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