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蕭之衍這幾年的妻人設也不是白立的，沒有誰會相信他會親手殺害我跟孩子。
只是謀害皇嗣是大罪，我震怒不已，以謀逆的罪名問罪德貴人十族。
這第十族，自然是德貴人在宮里所有的人脈圈，其中跟素巧有不集的勤政殿太監寧海亦在其中。
總之但凡跟他沾染上半分關系的宮太監，都被打了板子遣出宮去。
寧海對蕭之衍忠心耿耿，這幾年沒在暗中培養勢力，一下子全部清算了出去，等于斷了蕭之衍一半的報網。
起碼短時間之，他在宮里宮外的耳目不會有那麼靈通了。
待他重新修補好這一切，我的孩子也呱呱落地，用不著他活著了。
蕭之衍大怒，在勤政殿發了好大一通火，連最喜歡的鎮紙都砸了，之后拉了個奉茶宮上了龍榻。
據說那奉茶宮長得跟德貴人有五六分相似。
蕭之衍這找替的速度，倒是越來越快了。
8.
趁著蕭之衍沉浸在溫鄉里的機會，當天夜里林貴妃悄悄來到棲宮。
見我坐在上首徐徐吃著燕窩，似笑非笑道：「娘娘倒是還吃得下去。」
「有什麼吃不下去的？」
我輕輕了稍稍顯懷的肚子，莞爾道：「前世這孩子跟著我死得不明不白，這輩子我定要加倍補償他，給他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皇后娘娘重生一次，倒是長了不腦子。」
林貴妃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但看得出眼眸中對我并不再有之前的敵意，反而正道：「今天我該謝謝你。」
林貴妃說的倒也沒錯。
東西到底是送到我面前的，如果我不跟站在統一戰線，而是跟蕭之衍一個鼻孔出氣，上的嫌疑可沒那麼容易洗。
起碼不能全而退。
「就當你這話是夸獎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本宮跟你談的合作，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合作啥？
自然是要林氏一族保我肚子里的孩子坐上龍椅。
至于林貴妃為何不自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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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蕭之衍造的孽。
他忌憚林氏一族。
在林貴妃初初進宮之時，就在的風寒湯藥里加了臟東西，早就不能生育了。
林氏一族在朝堂上雖然勢力強大，卻還沒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眼下這般分庭抗禮的狀態，便是一種十分微妙的平衡。
其他世家絕不會允許林貴妃生下皇子，讓林氏一族扶這個孩子上位，從「林半朝」徹底變林氏天下。
我這個毫無基卻名正言順的皇后生下嫡子，跟林氏一族好，倚靠著林氏的勢力扶持兒子登基。
如此，林氏一族靠著擁立新帝的功勞繼續維持著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宮中有我這位垂簾聽政的太后掣肘，朝中有其他世家的勢力分庭抗禮，誰也別想輕易越雷池半步。
便是另一種微妙的平衡。
無論林貴妃還是林氏一族，做出這樣的選擇都是最穩妥的。
至于襁褓中的新帝親政之后會發生什麼樣的變故，那也是十幾年之后的事了。
9.
林貴妃說我重生后長了腦子，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只微微挑眉道：「若皇后娘娘這胎生下的是兒呢，難不還要容他活到下個孩子出生？」
「這有什麼難的？」
我既然決定跟林氏一族合作，自然什麼都考慮好了，慢悠悠道：「聽聞貴妃娘家兩個嫡親的嫂子都有了孕，若本宮生下兒，就是林氏金尊玉貴的大小姐，未來無可撼的皇后。」
脈關系上的合作是最牢靠的，這無疑是給了林氏另一重承諾。
林貴妃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皇后娘娘如此有誠意，臣妾卻之不恭。」
想了想，又朝勤政殿方向努了努：「娘娘可要加倍小心，咱們這位陛下今天吃了這麼大的啞虧，定會想盡辦法報復回來。」
「這是自然。」
就算蕭之衍想饒過我，我也絕不會饒過他。
這不死不休之局，就各憑本事吧！
10.
接下來兩天，傷心絕的蕭之衍都在那奉茶宮的床榻上，深懷念死去的德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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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他到底是心思深沉的帝王，如此荒唐了兩天便也漸漸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現在的他，恨我也恨林貴妃，更擔心我們倆會因為上次的事關系緩和，甚至結盟。
這可是他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好在我跟林貴妃完全沒有化敵為友的跡象。
我大變，整個人變得十分敏多疑，不止一次在蕭之衍面前提及，或許這其中也有林貴妃的手筆，只是讓把黑鍋全部扣到了德貴人上。
與此同時，我看棲宮里的所有人都十分可疑。
稍微一個眼神不對，我都會懷疑他要害我腹中的孩子，打了板子把人轟出去。
接連幾次，蕭之衍安在棲宮的眼線就被拔了個干干凈凈。
換上來的都是沒有基的宮人，生死禍福都仰仗著我，自然不敢有半分僭越。
蕭之衍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我，但有了上次的教訓也不敢再下烈毒藥，而是在每日帶給我的湯里加了慢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