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咽口水。
祝余:【親的程予,當你看到這張照片時,我已經發燒到 38.9 度了。】
我:【活該,讓你晚上睡覺不蓋被子。吃藥沒】
祝余又不回消息了。
接著又是一張照片。
是一張自拍。
照片上的人枕著胳膊,出半張臉,臉上是不自然的紅,因為發燒烏黑眸子滿是水意,看起來我能一拳創飛八個他。
祝余:【吃了,但我覺越來越嚴重。】
我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向小爺叮囑著:「幫我ŧũ̂₎和老師說一下,我有些不舒服,假條我會找輔導員補上的。」
說完,連滾ṱù⁼帶爬地出了教室。
這時候不落井下石,簡直天理難容。
毫沒注意到我走的時候,后的小爺手上的筆都斷了兩截,黑的墨水沾了滿手。
13
我給祝余打了三個電話才接通。
我言簡意賅:「下樓!」
祝余的作很快,不到五分鐘就出現在我面前了。
他本來就白,現在是一點都沒有。
他半靠著我,上的溫度隔著單薄的布料傳過來,帶著灼人的燙意。
我本來想嗆他兩句,但這副樣子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還是太善良了!
到醫院的時候,祝余已經燒糊涂了,從靠著我,變從后圈著我。
我拖著他去掛號時,護士姐姐朝我笑了笑,「小兩口還好的!都生病了,還黏在一起。小心被他傳染。」
我也笑了笑。
你以為我是害,但其實我是真沒招了。
想把人放在椅子上,他拽著我的手死活不松開,說凍屁蛋。
我說扶著他,他說沒力氣走路,要姐姐背。
好不容易一套流程走完,我陪著人打吊針,正準備坐下來歇一歇時,電話來了。
是小爺的。
「我剛剛替你和老師說去開會了,不用找導員請假了。」
我松了一口氣,「太謝謝你了,小爺,下輩子我再給你當牛做馬,因為這輩子我想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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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里傳來男生的輕笑,小爺的笑點還是一如既往的低。
「那這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好不好。」
「回了,程予,救救我!」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祝余人都快燒死了,還喊這麼大聲。
我急沖沖地小聲罵道,「知道了,我這就去找護士,你要是怕浪費就一口。」
「小爺,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醫院太吵了,祝余也鬧騰。」
路遠頓了頓,「沒事,你先去忙,回來再說。」
掛斷電話后,護士姐姐已經在了。
我點了點他,「你手機呢?個人來陪你,我得回學校了,小爺找我有點事。」
他抿了,臉好像更白了一些,「著急見你,沒帶手機出門。」
我有些意外,手了祝余的額頭。
燒已經退了,這人怎麼還在說胡話呢!
「那你挑一個人,我去加他,讓他來陪你,男生生都行。」
「沒有生。」
祝余看著我,黑沉沉的眼眸好像要把人吸進去一樣。「我邊沒有別的生,只有你一個異。」
我慌的移開視線,抿著。
「誰信你,上次輔導員準備的小音響不是送給別人了嗎?有也沒事,我不像你,我不會和阿姨說的。」
「我沒有送人。我是找換了一個,準備送給你,你不是最討厭就是。當時我是最后一,就剩兩個的了。」
說著,從兜里掏出了一個黑的小音響,底下還印著我們學校的名字。
我接過來時,還能到上面殘留的余溫,臉頰有些發燙。
「你果然有病,誰家好人隨帶著這玩意。」
「我要是沒病,就不會來這了。」
我:......
這話真的反駁不了一點。
14
「你要是真的有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沒有手機也沒事,我待會走回去就行了,也就走三個小時而已。」
祝余垂下眼簾,細長的睫不停撲閃著,委委屈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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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一會,笑了:「也好,你待會實在走不再打電話給我。」
說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往外走的同時在心里默念著數字。
三
二還沒數到就被人拉住了手,接著后響起了某人急躁的聲音。
「我靠,程予,你真的不管了我了嗎?」
我這才發現他急著眼眶都紅了。
我忍著笑意,一本正經的看著他,「不走也行,給我說點好聽的,我就留下來陪你。」
面前的人沉默了,還沒開口臉已經紅了大半,連帶著出來的鎖骨也著。
「姐姐,你能不能陪我一會,我求求你了~」
祝余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又輕又啞,最后上揚的尾音帶著點勾人的意味。
聽得我耳朵發燙。
有點爽。
「既然你求我了,我就陪你一小會吧!」
我矜持地坐了回去。
我把人送回宿舍樓下時,沒想到小爺也在。
他見到我時,眼睛瞬間亮了,迎了上來。
「程予,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請你去新開的那個餐廳吃吧!我自己一個人吃總歸沒有兩個人有意思。」
「那我也一起吧!既然喜歡熱鬧一點,那三個人不是更加熱鬧嗎?」
祝余快速地接上了話頭。
「不太方便。而且你還生著病,新開的餐廳沒有病號吃的餐,讓你的病變得更加嚴重就不好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對話,兩人也是笑著的,但暗流涌的氣氛讓我不咽了咽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