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當母儀天下,便該是這樣。」
「終究是朕強求了。」
此后,他便開始頻頻在宮里懷念陳元婉,并在朝中提出接和親多年的寧安郡主歸京。
ẗû⁴登基多年,皇權穩固,他終于要兌現諾言,接心上人回來。
而我往任肅州刺史的趙崇那兒去了一封信。
23
當年看到鐘嬪進宮時,我便笑了。
鐘嬪長得真像一個故人。
我的姐妹,寧安郡主。
宮里的事都瞞不過我,鐘嬪是衛殷暗地尋來的。
不枉我暗自模仿寧安的字跡偽造信件,讓衛貴妃發現蛛馬跡。
在宮里,我為衛貴妃大開方便之門,由去查,盼著能發現寧安與趙康的私。
有衛殷握有兵權一日,寧安此生都不可能從突厥歸京。
衛貴妃攔了寧安歸京之路,便又尋了一個替博趙康寵。
借刀殺,擒故縱,我會,趙康也會。
衛殷屢立大功,已經加封鎮北大將軍,領正一品太尉俸祿,趙康特賜他宮騎馬的特權。
他愈發驕狂,竟對宗室也出言不遜。
回京述職的趙崇車駕與衛氏家丁起了沖突,衛家家丁一鞭子在趙崇車駕上,正巧掀簾而出的趙崇挨了個正著。
毆打宗室郡王的罪名竟只讓衛殷罰了一年俸祿,閉門思過半年。
宗室越發不滿,衛殷更加囂張。
趙崇引起的這次沖突,沒有辜負我給他的圣意。
衛家已是趙康的心頭刺,端看陛下何日收網。
我會幫他一把。
24
趙康寵云嬪多日,巡幸南林行宮本是妃位以上方可同去,趙康破例要帶著已被封昭儀的云氏一同前去。
我為中宮,自是勸告趙康不要越矩,趙康當場翻臉,借題發揮指摘我善妒,疏忽兒,借由頭把協理六宮之權給了衛貴妃。
有不好的嬪妃前來安我,鐘嬪更是大為不忿,直言拱火:「那云氏生就一副狐樣,魅了陛下一顆心全偏到那邊。小公主生了風寒您是最心疼不過的,若非那狐子獻言,陛下何以下您的臉面。」
我四歲的小兒趙棠發著熱躺在床上,趙昭正小心翼翼地給汗,我沒心思呵斥鐘嬪,命眾妃回宮。
等所有人都走了,趙昭哭著跪下:「母后,我沒有照顧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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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怒,一把拉起:「這宮里何時到你一個公主照顧妹妹了,宮人都是死的嗎?」
我掰過趙昭的肩:「母后忙于宮務,無暇照顧阿棠,把托付給你是因為母后相信你,不是讓你給阿棠作奴作婢的。你們都是我的兒,不要哭,有母后在。」
趙昭撲在我的懷里,搭搭道:「我也不知道妹妹怎麼就發燒了,母后,那個鐘嬪不是好人,你不要聽的挑唆。父皇一向敬重您,此番許是有人挑唆,您千萬不要為了云昭儀和父皇置氣。」
我的小腦袋,慨趙昭小小年紀,先是以退為進,等確認了我不會因親生兒生病而刻薄于后,方才對我說了此等僭越的掏心窩子話。
這孩子,小小年紀便學會了察言觀,不知是好是壞。
有一句話,說得沒錯,趙康從來都不是令智昏的人。
便是姐姐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我都不信他會為此昏了頭。
他到底想干什麼?
無論如何,趙棠生了病,我又被奪權,是斷然不能離開皇宮的。
我看著趙昭,一字一句告誡:「阿昭,你一定要和太子一起去行宮。無論發生任何事,不要離開太子,答應母后。」
我不信趙康會坑了他最的兒子。
若是大難將至,我自一力面對,像當年陷囹圄的陳元婉一樣。
送走我,我送走趙昭。
若以此地府,我對亦是問心無愧。
25
衛殷留守京都,衛貴妃把持六宮,我閉門不出照顧趙棠。
皇后式微,衛家炙手可熱的當下,父親終于把持不住,屢次去信要我關注太子,關注衛家,不要一門心思撲在兒上。
我掂起信戲謔地笑了。
父親老了,失去了昔日執掌陳家立足于朝廷的魄力,一心只想靠著太子外祖的份,安穩過渡到國朝第一世家。
也不能說他錯,只是他不了解趙康。
最令人唏噓的是,趙棠久病不愈,久居佛堂的大夫人托付娘家眷向我遞了海外靈藥。
「棠公主也是元婉的外甥。」是讓我放心用藥。
也清楚,我們之間的芥并不會隨著姐姐之死煙消云散。
我雖容,卻也不打算告訴,阿棠的病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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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繼續裝病是因為我猜到趙康想做什麼了。
我倒真沒看錯他。若不是姐姐先嫁給他,只怕我的一生便要栽在最初的心上。
九月初九,重節,衛殷與衛貴妃里應外合,謊稱皇帝已死,太子謀逆,立宮所出的子為帝,一個控制六宮,一個圍了皇城。
這次,我與滿宮妃嬪是趙康留在宮里麻痹衛氏的餌。
我不能走,且不說國朝皇后丟下皇城臨陣逃是何等丟臉之事。
我又怎會懦弱得還不如當年懷六甲的陳元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