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家迫我作為先帝孀承認所謂的「先帝旨」,傳位于帝。
衛貴妃坐在座上笑得癲狂:「陳元嘉,你若不肯說出玉璽下落,我便讓你和陳元婉那個賤人在地下姐妹團聚。」
我被在一旁,冷眼看,趙康哪里會把玉璽留給我,這話說出來恐怕衛貴妃不會善罷甘休。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任憑他們如何搜陳家,都不會想到我提前把趙棠送到了一向不和的大夫人母家。
我穩住心神,抬頭對說:「你的孩子,不是我們害死的。」
衛氏笑得越發詭譎:「本宮早就知道了。
「但本宮不后悔當初派人殺你姐姐。」
「本宮的孩子來不了人世,憑什麼陳元婉這種蠢貨就被所有人寄予厚生下孩子?既然陛下看重和的孩子,那就讓給我的孩子陪葬吧,也讓咱們的陛下嘗嘗心頭塊的滋味兒。」
「沒想到讓那個小孽種活了下來。」
我暗自震驚于的瘋狂,口而出:「你的孩子是……是……陛下?」
趙康從一開始就防著衛家將來握兵權攜皇子架空他,更不會讓衛家生下皇子,順勢嫁禍陳家,制衡后宮。
慢慢走下座,一步步近我,以朱紅指尖挑起我的下頜,丹眼中滿是惡意,朱微張:「陳元嘉,你不知道吧,你姐姐死得真冤,咱們這位陛下心上住著個人呢。」
我聽完所說的「真相」,裝作不可置信。
欣賞著我落魄的模樣,眼里惡意越發濃重:「怎麼不可能,陳元嘉,在本宮面前裝什麼姐妹深,這些年本宮也想明白了,你也討厭你姐姐對吧,死了,你是不是很開心啊。趙康當年拋下爬上皇位,今天也不介意拋下你任我宰割。」
「也對,他不在乎你,怎會把玉璽留給你。你呀,也沒比陳元婉聰明到哪去。」
我作出想要的痛苦表,心如死灰地伏在地上,失盡面宛若一個小丑。
衛貴妃見我如此頹廢,失了折磨的興致,命人將我關進冷宮。
最后的一眼,是嫵風的影,倔強且高傲地坐在位上。
許多年前,我初東宮,極度寵的衛側妃揚起下,驕傲而不屑道:「你便是太子妃那個庶妹?庶出,在東宮可要學會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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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如我所料,趙康兒沒被毒死,裝的罷了,引蛇出這一計他用得很功。
聽聞行宮里的皇帝未死,被衛氏欺騙的士兵慌不已。
趙康一道圣旨下來:只誅首惡,余者蒙蔽則投降不殺。
皇帝未死,圣旨一出,衛家便輸了。
衛殷要出逃,被麾下一個乞丐出的小士兵了行蹤,得罪的人太多太多,那麼多權勢煊赫的貴族倒在衛氏手下,他早已忘記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乞丐差點死在他的馬蹄下。
衛殷被殺的消息傳來,衛家兵敗如山倒,而衛貴妃卻沒有去接趙康的廢黜圣旨。
不需要趙康賜獨活。
衛兵攻進來前,直接一把火燒了儀宮,聽說宮人在座上發現了的尸首,已焦黑的手骨里死死攥著一塊樣式老舊的長命鎖。
墨綠的翡翠,焦黑的骨頭,不形狀的金椅上坐著一骷髏大張著,與城門上掛著的衛殷人頭遙遙相,像是譏笑皇城的每一個人。
謀逆之罪,明正言順鏟除從龍功臣,趙康贏得徹底。
27
他驚訝于我還活著。
我養尊優十二年,在冷宮挨凍一個月,日夜心驚膽戰,居然還能撐到他回來。
他已經忘了,我小時候也是吃過苦的。
我看著鏡中自己消瘦枯槁的面容,趙昭揮退宮人,親自為我梳頭,藏下幾白髮,以為我沒看到。
這副花殘敗的模樣,讓衛氏認為我活著比死了更有意思。
第一個帶著護衛找到冷宮的是趙昭。
一見我便強忍酸楚,屏退侍衛,下令緝拿逃竄冷宮的衛氏逆黨,就地格殺。
我看著堅毅又脆弱的神,欣不已。
此時,我捉住抖的手,靜靜道:「別藏了。」
「母后……」
「阿昭,告訴母后,你最想要什麼?」
「兒臣想,想永遠護著母后和妹妹,絕不讓今日之事重演。」
我去滴落手背的熱淚,看向淚眼迷蒙的趙昭,輕聲道:「唯有握住權勢,才能決定自己和親人的未來。」
多年以前,寧安曾悵然道:「元嘉,為什麼人只能相夫教子,不能像男人一樣掌權呢?」
我想起敏的份,提醒道:「向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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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如此,便是對嗎?」後來自覺失言,便再未提過。
現在趙康力主讓寧安歸來,而突厥指名讓大公主趙昭和親,繼續維系兩方聯姻。
我若死守宮城,趙康送我的兒去和親便失了道義。
我既不曾亡,為了我的兒,有些事再耽誤不得。
28
皇太子趙環突遭行刺,一時間心悸癥發作,臥病在床,刺客當場自盡,皇帝震怒,下令徹查。
刺客是潛伏東宮多年的衛氏余黨,這便是衛貴妃對趙康最后的報復。
這一舉也的確狠狠了趙康的心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