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料之中。
我冷聲吩咐:「綠珠,給我打,打到還為止。」
芙妃猛地抬眸,滿臉的不可置信。
當朝皇后,殷家小殷霜,是出了名的溫良。
不止芙妃震驚,我亦惶恐。
一種違背天的惶恐。
我從很小就發現了,我生來就必須善良心,必須純潔如白紙。
一旦我有逾矩的想法,就會有一道聲音響起:「不行,這不符合主人設。」
我不懂這話中的意思,探尋未果也只能寬自己只是幻聽一場。
但此時,那道聲音卻又開始盤旋在我腦中:「不行,這不符合主人設。」
我竭力忽視這道聲音。
兩個婢一左一右地抓住了芙妃。
那聲音沉了幾分:「殷霜,快停下!」
我的子僵了一下。
原來不是幻聽。
從小到大,都有那麼一個人,在控著我。
我咬著,沒讓驚恐泄半分,更沒如那聲音所愿喊停這場鬧劇。
綠珠一步步走向芙妃,響亮的掌落在了芙妃臉上。
那聲音頓時變得冷黏膩,如同吐舌的毒蛇:「殷霜,你會后悔的。」
說不恐懼是假的。
可我不會后悔。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所之人去死。
僅僅是一掌,就讓芙妃泄了氣。
畢竟后宮佳麗,最在乎的就是這一張臉。
臉如果被打爛了,皇恩再浩也不上。
芙妃捧來玉佩給我,態度比夢里還要恭敬。
我挲著玉佩,靜待李修渝的雷霆之怒。
果然,當晚李修渝就氣勢洶洶地來到我的寢宮。
他狠狠地拽著我的頭髮,迫使我昂著頭看他。
他質問道:「是你人打了芙妃?」
我眼神無波,沒有半分求饒的痕跡:「是。」
李修渝愈發憤怒,將我猛地甩在地上,鞭子雨點一般落在我上。
我知曉他真正生氣的,不是我打了芙妃,而是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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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始至終想要的,是我的低頭求饒。
直到將我打得遍鱗傷,李修渝才停手離開寢宮。
半夜我就發起了燒。
綠珠日日給我灌藥。
眉頭鎖,看起來格外憂心。
我撐著病問:「你怎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綠珠道:「那人要改變劇了,要把你寫死,變白月。」
我還是聽不懂在說什麼。
但我知道,綠珠口中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那個聲音的主人。
6
李修渝慣做這種打個掌給顆糖的把戲。
珍貴藥材如流水一般,賞給了我。
也幸好有這些難覓的藥材,綠珠才能搗鼓出給我續命的藥湯。
我這一病,就是數月。
期間李修渝來看過我。
他憔悴滄桑,痛哭流涕說后悔打了我。
末了,他流著淚,眸中卻閃著:「霜霜,你以后乖乖聽朕的話,好不好?」
我順勢點了點頭,李修渝邊笑意逐漸擴大。
在他看來,我們冰釋前嫌。
而在我看來,一切才剛剛開始。
綠珠問我:「下一步,你想如何走?」
我著懷中小狗的髮,呢喃道:「下一步啊......」
我看向綠珠,粲然一笑:「該要個孩子了。」
綠珠眸驟變,愕然道:「你瘋了?竟還想與他有孩子?」
我道:「不是我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不是有人,愿意給他生孩子嗎?
在新宮的秀里,我果然看到那一張新面孔。
那是夢中殺害我小狗的人。
也是那個嚷著要給李修渝生孩子的人。
唐初,被冊封為妃。
再見時,我沒被廢,也沒上位。
妃給我敬茶時,笑意溫婉,舉手投都是兒家的守禮。
我都懷疑那夢中人并不是。
綠珠卻只是笑,然后領著我到了宮中僻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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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著華麗的妃,此時面部扭曲地斥責著:「哪來的野貓!竟然弄臟了本宮的裳!」
隨行奴仆跪倒一片,皆瑟瑟發抖。
還在嚷著:「趕把這貓給本宮摔死啊!」
我忽地現:「妃是要把什麼摔死呢?」
妃臉大變,思忖了幾秒徑直跪下。
我俯抱起那小貓,悠悠道:「本宮平日沒別的好,就逗弄這些小東西。」
妃有些結:「臣妾......臣妾不知道......」
我只是說:「那你現在知道了?」
妃唯唯諾諾地點頭。
我向懷中的小貓,沒再分半點眼神給妃,聲音冷了幾分:「那以后宮中若無端死了這些小貓小狗,本宮便唯你是問。」
妃愕然。
我抬眸看過去,便立馬垂首應了下來:「是。」
不是輕慢這些小生命嗎?
那我偏要讓時刻為這些小生命忐忑著。
我看著瑟著的妃,眸中冷更盛。
既對生命毫無敬意,那我利用,也無需有任何心理負擔。
7
如何讓李修渝頻繁留宿在妃宮中,了我頭疼的事。
綠珠卻有竹:「娘娘,你只需裝病。余下的,給我去做就可以。」
我于是佯裝抱病養在宮中。
綠珠去了妃宮中,借著我的名頭留在那兒教導妃規矩。
綠珠教給妃的,自然不是什麼規矩。
不知怎的,綠珠對李修渝的喜好了如指掌。
將妃的穿打扮、格語調,都訓了李修渝喜歡的樣子。
我也曾詫然,開口詢問:「你為何知曉李修渝喜歡什麼?」
綠珠只是同我說:「我了解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